“英娘告訴我你與公主在屋子裡閉門聊了許久。”
錦元卿聞言好笑瞧他,“英娘倒是看我看的緊。
上午狄敏敏是來了,她告訴我要早些處理林若。”
“你倒是不記仇。”
宴崢習慣性牽起她手。
“我又不是小孩,因為一年前的一點兒爭執記恨一輩子。
沒有一輩子的摯友,也沒有一輩子的仇敵,時過境遷,世事難料。”
“你的確不是小孩,那些先生大家都比不上你心胸豁達。”
宴崢這話不知是誇是貶。
“能讓堂堂宴廠督如此誇獎,也是榮幸。”
錦元卿全然當他誇讚自己,笑著接下話來。
聞言,宴崢的眸中流露出幾分不經意的笑來。
他忽然對錦煜也心生了幾分好感,至少,除了感情之外,錦煜將錦元卿教的很好。
林若選擇了去莊子,臨行前,猶豫的看了錦元卿半晌兒才開口。
“我想跟你再聊聊。”
錦元卿點頭,跟著上了馬車。
“你真的喜歡宴崢?”
“不知道。”
錦元卿淡淡回答,看她。
“你可知他的出身?可知他殘忍無比,老弱病殘在他眼中如同螻蟻,隨時可踩死。
夜裡你與他睡在一起,心中就不擔憂若是有一日他不高興了,直接會用刀插進你的胸膛。”
錦元卿大概明了當年林若為何要離開宴崢了,若她是林若,手無縛雞之力,生死捏在旁人手中,自然會日夜害怕想逃離宴崢。
就連自己之前,不也試圖想逃離宴崢的身邊。
這是人求生的本能,並不是林若的錯。
“或許我也不是什麼好人。”
老弱病殘,她也殺過。
“……你”
林若凝視著錦元卿,欲言又止。
“你是個聰明人,好好過接下來的日子吧。”
錦元卿對她笑笑,撩開車簾下車。
錦元卿看著馬車漸行漸遠,轉身回頭,就撞在了宴崢的懷中。
“你不是不來送麼?”
錦元卿揚眉瞧他。
“她那條舌頭,該割的。”
宴崢聽到了她們二人方才的對話,眼底露出幾分不悅來。
“你若是割了,我就該與你生氣了。”
錦元卿牽著他的手往回走,“她沒說錯,你在旁人眼中確實是暴戾陰狠,殘忍無比。
你在的地方,無人敢抬頭、無人敢開口,你一眼掃過去,他們立即顫著腿跪下求你饒命。
這是你求活的方式,我不阻攔,但不許因為一些無關緊要的原因,就出手毀了旁人的一生。”
說到這裡,錦元卿停下腳步,轉身與他對視。
“你若還是九千歲,你做這些事自然與我無關,但我的相公,不該肆意玩弄他人的性命。”
宴崢本沒當回事,但聽到錦元卿後一句話時,才認真瞧了回去。
他方才聽到了什麼?
她的相公。
宴崢微微勾唇,俯身貼上她臉。
“日後多說些好話,我便多聽你些。”
錦元卿已經習慣他突如其來的貼臉,順勢與他蹭蹭,抬手摸了摸他頭以示他聽話的誇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