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閣高下,燦爛輝煌,幽房曲室,玉欄朱楯,相互連接,金碧輝煌,照耀人耳目,玉獸門前,威嚴莊肅,壁砌生光,鎖窗曜日,功巧之極,自古不能相比。
雄偉壯觀的宮殿證明著這裡的森嚴,美輪美奐證明著這裡的富有,氣勢磅礴證明著這裡的聖神,爭權奪利證明著這裡的肮臟。
金龍座椅上,一個看上去隻有二十來歲的男子,白皙的肌膚讓女子都羨慕,不淡不濃的眉毛,有神而又深邃的眼睛,長長的睫毛,高高的鼻翼,薄薄的嘴唇,這等男子,隻能夠是說妖孽。
好看得讓女子心碎,好看得讓女子嫉妒,好看得讓世間多出不知道多少癡情女。隻是他那雙眼眸淡淡的迸射出一種不一樣的精光,還有那深邃之中所掩藏的柔情。
懶洋洋的狀態靠在龍椅上,並未抬眼看著跪在地上的陳峰義,但是唇角邊的笑容讓人不明所以。這違抗皇上口諭,應該是生氣的事情,卻出現了笑容,這讓想要讓人明白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陳峰義已經是在地上跪了很長的時間了,可是依舊是沒有能夠聽見龍椅上的人開口說話,雖然不明白聖上心中是如何想的,但是他依舊是壯著膽子雙手作揖繼續開口:“皇上,這蘭妃娘娘還為進宮就如此的不將規矩放在眼裡,今後承受了龍恩,還不知道會放肆成什麼樣子,還請皇上將封妃之事延後。”
那高亢不平的聲音傳進了皇上的耳朵裡,這等的極力呈詞似乎也並沒有讓皇上有所觸動,一身淡然的情緒猶在,就連雙眼都已經是輕閉上了。
陳峰義抬眼看了一眼站立在旁邊的高公公,見他臉頰上也是一臉的茫然,這就更加的讓他有些不解了起來,剛想要繼續的開口,就聽見一個威嚴的聲音傳進了自己的耳朵裡。
“你帶著朕的旨意下去吧,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了。”雖然並沒有睜開眼睛,但是這話語之中充滿著不可違抗的氣勢,讓陳峰義不敢再去多說一個字。
高公公在皇上話音落下的時候,就已經是將聖旨遞了過來,示意著他趕緊的出去,在這個時候可是千萬不能夠再多說一個字的,不然到時候這怒火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承擔的了。
見陳峰義疑惑的走出了攬禦房,皇上才緩緩的睜開了雙眼,那雙眸之中的精光看得讓人顫抖,臉頰上再也不是懶洋洋的表情了,本來就妖孽的臉龐,此刻因為憤怒的原因,增加了一分剛烈。
這一瞬之間的變化,讓高公公感覺從暖洋洋的巔峰跌入了萬丈冰窟一般,讓他更加的看不明白眼前這個皇上了,在他還是皇子的時候,他從來都不知道,如今的皇上能夠有如此的心計,隨意之間就能夠將人給玩兒弄於鼓掌之中,這樣的心計,這樣的謀略,當真是讓人不得不佩服。
皇上逐漸的在收回自己的眼神,緩慢的整理著自己的情緒,他比任何人都要明白,當你想要除掉一個人的時候,絕對不能夠操之過急,即使你恨之入骨,那也隻能夠是緩緩而至,在你能夠有實力的時候,再將敵人一擊斃命,這才是在宮中生存的法則。
雖然現在他已經是貴為了皇上,是天下權利最大的一個,可是他依舊是沒有忘記這些道理,畢竟他心中所願還沒有完全的實現,自然是不會讓自己有事情的。
將手中的書本仍在了案桌上,側頭看著高公公毫無表情的開口:“去將文公公給朕叫來,不得任何人打擾。”
威嚴的氣勢自然是讓高公公心驚膽戰,他雖然是身為首領公公,可是這文公公絕對不是他能夠管理的人,那可是從小就跟隨在新帝身邊的心腹,曾近好幾次都舍命救過新帝,這等人在宮中的地位自然是沒有人敢去得罪的。
高公公愣了愣,今日並不是文公公當值,可是在這個時候傳召文公公過來,看來是有事情要商議的了,高公公在反應過來之後趕緊的躬身行禮:“喏,奴才這就前去,請皇上稍後片刻。”
皇上知道高公公心裡在想些什麼,對於這個人,他遲早都是要動手的,如果不是看在他伺候了兩朝皇帝,他早就已經是動手鏟除他了。
雙眼微微的眯了起來,看著眼前已經空落落的房間,他的心漸漸的冰冷了起來,心中有著一股暖洋洋的火在燃燒著,這一股怒火一直都壓製在他的心中,已經是整整十年的時間了,他用了整整十年的時間來實現了自己的計劃,如今就還差最後一步沒有成功了。
隻要成功了這最後的一步,他也就能夠問心無愧的將這江山交付給其他人了,他本就是無戀這江山的人,可是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他花費了十年的時間,讓這江山成為自己的,如今就隻需要等候著最後一步就可以成功了。
側頭看著窗戶外的紅豔花朵,那如血一般的顏色,讓他熱血沸騰,那嬌滴滴的樣子,讓人疼惜,可這疼惜的背後,卻是一片的哀涼。
沒過一會兒,一個身材有些矮小的男子走了進來,身穿著紅色衣袍,那柳步慢碎的樣子讓人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他是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