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更加惱怒,命人仔細調查,這一查,太子身邊又有一個太監形跡可疑被查了出來。
那小太監一審之下,又是二皇子的人。
皇帝瞬間明白了所有。
太子近來頻頻與定北侯府走的過近,還妄圖把韶華公主嫁給臨安王,這就引起了其他皇子們的不滿,知道殺不死太子,就故意製造出定北侯府謀害太子的假象,意圖離間。
剛好發生了東宮太子妃小產,而太子當眾汙蔑沈杳的事情,這簡直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就連理由,二皇子都替定北侯府想好了。
“好!好一個二皇子!”皇帝震怒道:“表麵上清心寡欲,無欲無求,實際上什麼都想要!把手都伸到定北侯府去了!來人啊!把二皇子押進宮來!”
不說宮裡是怎樣的一番腥風血雨。
定北侯府中,太子在賴了兩天之後,終於還是被皇帝親自派人接回了宮去。
臨走之前,太子屏退左右,單獨留下沈杳。
“孤留給你的時間,隻剩下一個月了,一個月內,你交出了虎符,孤就放過你。”太子一字一句道:“如若不然,你就等著給你爹娘兄長收屍吧。”
說完,他就揮手,把沈杳攆了出去。
沈杳出去的時候,麵色很平靜。
太子能說出如此的話,她早就料到了。
如今親耳聽到,也沒有想象中的撕心裂肺。
一抬頭,燕翎昭站在院子裡等她。
彼時春光明媚。
薄薄的一層金色陽光灑在他身上,為他增添了幾分暖色,亦將少年人的眉眼襯的溫潤如玉。他看過來時,沈杳恍惚看到了煙水浩渺的湖海,又仿佛看到了高山上晶瑩白雪。
她心頭那些陰鬱一掃而空。
忍不住對他露出一個笑容來。
“你愣在這邊乾什麼?走啊。”
燕翎昭走過來,拉住了她的手大踏步向外走去。
太子李豫被宮人攙扶著,從屋內走出來,卻正好看到那一對離開的背影。
他的眼眸深沉陰鬱。
出府之時,宮裡辰妃派了自己身邊的王嬤嬤過來接太子,因為發生了刺客小卓的事情,王嬤嬤的臉色很不好看。
太子出府,她迎上前來,彎腰請安:“老奴參見太子殿下……”
“起來吧。”太子聲音很淡。
王嬤嬤起身,抬起頭來時眼角卻瞥見一個身穿桃紅色衣裙的女人站在側邊不遠處的角落裡,正偷偷的朝著太子張望。
她還以為是沈杳,當即大喊一聲道:“什麼人!敢偷窺太子!來人啊!把她拿下!”
因為才遭遇過刺殺事件,太子身邊的人杯弓蛇影,警惕的不得了,王嬤嬤話音落,便有三五個宮人如離弦之箭一樣衝過去抓人了。
很快,便抓住了那人。
偏門那邊響起一個婦人驚慌失措的喊聲:“你們乾什麼!放開我!我在自己府裡麵走走,又沒做什麼!”
無論那婦人如何掙紮,還是被宮人帶過來了。
正是大腹便便的三少婦人秦氏。
王嬤嬤本以為抓住沈杳了,哪裡想到會抓住了她,一看到她那大大的肚子,就吃了一驚,早想好的諷刺汙蔑之言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她隻能無語道:“你是誰?為何要偷窺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