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綰偏過頭,遮住了眼底泛出的苦澀。
是啊,陸霽白要是知道她打了他的心肝寶貝,恐怕又要嫌惡她了。
但江佑對她做的樁樁件件事,又有哪一樣是無辜的?
隻不過陸霽白從來就不在乎她的死活罷了。
江佑見許綰不說話了,仿佛找回了主場,當即掐著腰對那兩個保鏢下令:“這女人打了我一巴掌,你們給我打十巴掌還回去。”
一個保鏢聞言便鉗製住了許綰,讓她不能反抗。
另一個保鏢麵色凶狠,猛地揚起手就要朝許綰臉上扇去。
“住手!”
電光火石間,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一把推開,一道威嚴有力的婦人聲音傳了進來——
“我看誰有這個膽子敢動我們陸家的人!”
兩個保鏢不明情況,還是被威懾到了一瞬,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許綰也驚詫地回頭:“莊姨,您怎麼來了?”
“我再不來,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你被這種不三不四的人給欺負了不成?”
許綰抿著唇沒吭聲。
莊紅梅姿態優雅地拂了下肩頭的開衫,緩步上前,冷冷瞥了眼還製服著許綰的兩個保鏢:“連陸家的人都敢碰,我看你們是嫌活夠了在找死。”
莊紅梅一身墨綠色的蘇繡旗袍,穿著儘顯高雅華貴,舉手投足間充滿氣勢,一看便是來頭不小的豪門闊太。
兩個保鏢不敢再有動作,一把鬆開了許綰。
莊紅梅伸手便將許綰的胳膊扶住,皺眉道:“你這性子真是越來越軟了,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還讓人踩到頭上欺負,說出去隻會丟我的臉。”
許綰稍稍活動了下酸痛的手腕,輕吐了口氣:“莊姨,我……”
未等她把話說完,江佑徑直衝過來將她用力撞開,一臉委屈地拉住了莊紅梅的手。
“莊姨,事情並不是您看到的那樣,我們沒有欺負許綰,是許綰太過分了!”
莊紅梅神色沒什麼變化:“哪裡過分?”
“莊姨,今天霽白哥哥生病了,狀態很不好,可許綰非攔著霽白哥哥不讓他去醫院!”江佑神色激動地拽著莊紅梅的手,添油加醋說起來,“都是許綰,她一點都不擔心霽白哥哥,虧霽白哥哥還對她那麼好,那麼信任她!”
“莊姨,您是不知道霽白哥哥病得有多嚴重,我懷疑許綰就是不安好心,存心不讓霽白哥哥接受治療的,您可千萬彆被許綰給蒙騙了!”
莊紅梅聽了這番話卻直想笑。
她非但一點不生氣,還讚許地看了許綰一眼。
想不到許綰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這麼短的時間裡,倒還當真用迷魂散毒壞了陸霽白的身體。
還剩半個月的時間,隻要多聞點迷魂散毒香,想來陸霽白很快就會無藥可救。
到時候她的目的也就達成了。
莊紅梅心裡高興,麵上卻沒表露出來,沉著臉反問江佑:“你是我們陸家什麼人,有什麼資格管陸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