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驍輕咳一聲,打破沉默。“何副總,今天打擾了。”
“都是一家人,沒什麼打不打擾的。”何思悅輕嗤,“秦總不用繞彎子,有話直說吧。”
秦驍看向她懷中的唐傑,嘴角輕勾。“我有事想問小傑,也想讓大家在這裡把話一次說清楚。”
“不用問小傑,問我吧。”
何思悅站起來,純白色西裝西褲乾練修身,氣場不凡。
她麵帶微笑看著秦驍,“你想問的就是宋小姐在福利院裡被潑油漆的事吧?我聽小傑說了,他也承認這件事跟他有關。雖然不是他做的,但那幾個少年他都認得。”
“小傑隻有十歲,很多時候不能分辨是非,這是當家長的失職。作為他的母親,我願意替他承擔這個後果。”
“那好啊!”宋雨欣笑道,“都說何副總是女中豪傑,比男人還有擔當!那就請何副總正式給我道個歉,行嗎?”
書房裡的氣氛一下子凝固。
宋雨欣嘴角輕勾,麵露嘲諷。
所謂正式道歉,那肯定要轟動全城,要登報要開記者發布會,要在全世界人麵前向她承認,唐家錯了。
宋雨欣篤定了何思悅不會低下她高貴的頭。
唐栗有些緊張,走到何思悅身邊輕輕拽了拽她袖子。
她知道何思悅一向心高氣傲,讓她向宋雨欣低頭幾乎不可能,但這事是唐傑做的,何思悅又不得不出麵。
唐栗清清嗓子,看向秦驍。“小傑是我弟弟,對他的管教我也有責任。讓悅姐和小傑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我來……”
“這可不行呢,唐栗。”宋雨欣一臉無辜,“唐傑隻是你弟弟,你對他談的上什麼責任?況且有句話說養不教父之過,小傑還小,我當他不懂事,但做父母的可不能跟著不懂事吧?”
“怎麼?”唐栗看著她,“聽你這意思還得讓我爸爸親自向你道歉?”
“被潑油漆的是我,幕後指使是唐傑,該怎麼道歉是你們唐家的事。”
宋雨欣雙手環抱胸前,“我相信唐家,不是那麼沒臉沒皮的人家吧?”
“你……”
“不過也說不準。”宋雨欣得意,“當年唐伯伯都能為了解決債務賣女兒,跪在地上求聯姻,臉皮什麼的……在唐家恐怕早就不存在了吧?”
唐栗一股火壓在心底,看看秦驍,他依然像個局外人沒有任何反應。
她有些黯然,其實在自己老公心裡她不過如此,否則他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她被宋雨欣說成這樣。
這時何思悅一步上前將她擋在身後。
“我們唐家雖然不比從前,但做錯事就要道歉,這點起碼的覺悟還是有的。”
宋雨欣輕哼一聲。
何思悅沉著冷靜,笑笑說,“既然說要道歉,我不會賴賬,但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必須弄弄清楚。”
“你兒子指使福利院的孩子向我潑油漆潑墨水,還不夠清楚?”
“更清楚的在這裡。”
何思悅拿出一張芯片,走到電腦前放進去。書房裡的大屏幕緩緩落下,上麵投映出一組組數據。
宋雨欣直直的盯著那塊大屏幕,臉色發白。
“這是宋氏基金會款項的去處。”何思悅言簡意賅,“從圖表上可以看的很明白,基金會募集的款項大部分都流向金融債券市場,買了股票和期貨。而像改造福利院環境這類慈善工程,撥款所占比重不到1%……”
“也就是說,宋氏基金會打著公益的旗號從民間募集資金,到頭來卻貼補在自己身上。這樣的話,福利院孩子憎恨你,也無可厚非了。”
何思悅麵帶微笑,目光中透出鋒芒,照的宋雨欣無所遁形。
宋雨欣沒想到她會來這一手,惱羞成怒,“何思悅!你……你這是栽贓陷害!這東西從哪來的?單憑這個你就想汙蔑我宋家?”
“阿驍……”她眼淚冒出來,使勁兒搖他胳膊,“你要相信我,我怎麼會做這種事?宋氏基金會是我一手打理,向來公正透明。這是何思悅蓄意陷害!”
“我能不能陷害你,證據說了算。”何思悅冷冷看她,“單憑這點證據確實不足以說明什麼。”
“福利院的少年用油漆潑了你,這屬於侵犯你的人身權利,我建議你報警。同時我也會報警,讓警察來調查一下基金會的事。警方的證據你總不能不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