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最饞甜點的水水卻站在原地動也沒動，委屈巴巴的開口：“阿娘，他們都說你搶彆人的角色，阿娘才沒有，對不對！”
舒墨凝怔了一秒，旋即嘴角蕩漾出一抹寵溺的笑：“嗯，阿娘沒有。”
“耶！我就知道！”水水的沮喪一掃而空，好像突然又活了過來似的，蹦蹦跳跳，“明天我就跟他們說去！”
舒墨凝這才明白過來，水水恐怕是為了自己在學校跟人起了爭執。
“那月月阿姨也沒有，是不是？”水水還挺喜歡關月月的，因為這個阿姨也會做好吃的，而且還總是帶自己玩。
關月月那性子，跟成年人相處有些相處不來，跟小孩子卻特彆玩得來。
舒墨凝卻被難住了，她總不能教孩子說，報仇這些事情吧。她斟酌了一下才回水水：“水水，這個世界上呢，並非所有事都分好壞，並非所有人就不是好人就是壞人，一件事情，一個人，都可能是很複雜的，每個人的每一個決定，都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水水想要等的隻是一句沒有而已，卻沒想到等來這麼複雜的回答。她似懂非懂，卻被轉移了注意力，因為常母肚子餓了，尋著味道往廚房來，這會就出現在門口。
其實常母房間裡的零食又哪裡斷過，隻是她就是愛往廚房跑，尤其是有舒墨凝的廚房。
經過幾個月的治療，常母的精神狀態特彆好，除了記性依舊一般之外，都快要能與人正常交流了。
“常奶奶。”水水小小年紀就知道孝順，見常奶奶這個病人來了，立馬跑過去牽住她的手。
與此同時，水水忽然想起來，之前爸爸媽媽說的那個什麼柯榮卿那個壞人，就是害得常奶奶變成這樣的人，而且常爺爺的死也是他害得！
但是爸爸還說現在見到他有時候還得打招呼。
水水真是討厭死那個壞人了，一點也不想讓爸爸跟他打招呼。
在她記憶裡，是有那麼一段很沉悶的時光的。
那剛才阿娘沒有回答自己，是不是的確月月阿姨搶了那個誰的角色，但是因為兩人本來就有仇呢？
好多電視裡也是這麼演的，那主角一家人慘死，主角大哥哥要去報仇！
對，一定就是這樣。
舒墨凝不知道水水自己竟然能聯想到這麼多事情，甚至在她理解裡，水水應該不記得那些難捱的日子才是。
她這會把蒸鍋掀開，一股白氣忽的衝出來，給這陰雨天添上霧色的暖意，蒸好的糖糕白白胖胖，餅夾一夾下去，就陷一個坑。
常母站在那邊伸長了脖子咽口水，等舒墨凝給放到一圓碗裡，那糖糕的外皮瞬間又恢複原樣，整個圓圓滿滿待在碗裡。
一個一個按人頭數盛好之後，那邊護工過來幫忙把端出去上桌，舒墨凝這才把一老一小哄出去，自己把海鮮菌菇湯最後灑進碎小薑沫，一勺一勺盛進彩繪著錦鯉的瓷盅裡。
一勺盛出來，是帶著些乳白色的湯，是粉紅的蝦肉，取出來的貝肉，熟爛的小木耳，枸杞，通通散發周誘人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