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因為領地而來借糧的嗎?”
“我不是因為兒子結婚來談的嗎?”
又是兩道聲音重疊,硬生生把兩個人都弄沉默了。
在理清楚對麵是什麼意思後……
一片尷尬中——
到底還是溫妮爾挺身而出。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這還用問?
老父親迪特恩索伯爵當即從口袋裡拿出了那封阿羅瑟維德寄回來的家書。
拿過家書看了一遍的曦姮:……
迎著溫妮爾求知欲爆棚的視線,她麵無表情的將這份信件收起。
見過離譜的,沒見過這麼離譜的。
她微笑的看向了麵前有些不知所措的迪特恩索伯爵。
“當初在溫妮爾阻止我直接將阿羅瑟維德的信件送出去的時候,我應該讚同她的看法,而不是盲目的相信……阿羅瑟維德。”
現在想想……
自己都已經知道那是個幸運笨蛋小漂亮了,她怎麼敢看都不看就讓獵鷹送出去信件的啊?
“或許真的是我的錯。”
也聽出了點什麼的迪特恩索伯爵:……
“所以事情是……?”
看著一臉茫然中夾雜著些許怒氣與尷尬的迪特恩索伯爵,溫妮爾清了清嗓音,將事情的緣由仔細的重新告知了一遍。
確實是缺糧,在來之前還想著能不能從這次結婚中用這個逆子換糧食回去的迪特恩索伯爵:……
他聽著曦姮這邊給出的條件,又想了想自己的接受度,在沉思了一會後——
迪特恩索伯爵很是認真的抬頭看向了曦姮,滿臉嚴肅的提出了某個可能。
“我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把我家阿羅瑟維德抵債給你?”
曦姮:……
就……
今天真的是,知道了什麼叫做大開眼界。
原來這個世界上,沒有最離譜,隻有更離譜。
和這位迪特恩索伯爵一比,突然覺得,自家老父親艾賽斯帝好像都意外的聰明了起來呢。
“您覺得我像是冤大頭嘛?”
她臉上的微笑那是連弧度都沒有改變一分。
看著確實不像。
迪特恩索伯爵可惜的想著,在經過幾個小時的熱切討論後,兩人終於就後續的糧食合作達成了初步的意見統一。
“……那麼今天就先到此為止。”
長舒一口氣,迪特恩索伯爵起身和曦姮禮貌的握手。
然後……
他看著進來為自己引路的男仆,臉上的笑意逐漸和藹。
“不急著回房間休息。”
迪特恩索伯爵從男仆的手中拿過了自己的行李箱,就這麼當著曦姮的麵,從行李箱中將那根被放回去的鞭子重新拿到了手裡。
“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我的兒子阿羅瑟維德了,我想我們父子今晚需要好好聊聊——”
哦——嘖。
曦姮忍著想要翹起來的唇角,默默的在心中為阿羅瑟維德點上了一根蠟燭。
嗯……
迪特恩索伯爵好像氣的不輕的樣子呢?
希望明天還能順利見到那個笨蛋小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