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處，李海聲音微微的顫抖。
聽著他的聲音都能知道他當時有多害怕和無助。
江子兮紅了眼眶，聲音有些哽咽：“你既不知道管事公公是我，那你還來做什麼？為什麼不等李公公問清楚我在哪裡了再說？”
李海笑：“我想啊，如果你真的被這個管事公公打死了，我就跟他拚命，跟你一起去死，而且，李公公老了，沒有多少人給他麵子，木媃宮又是個大地方，裡麵的人都是大人物，問清楚你在哪裡必定要花費許多的時間，或許等李公公問清楚之後，我怕是連你的頭七都不能給你燒紙。”
“不過幸運的是，你沒死，嘿嘿嘿，沒死就好，還當上了管事公公，你真厲害……”李海笑著笑著眼睛便紅了。
江子兮這才注意到李海眼底青黑，應該是許多天都沒有睡了吧。
“我……對不起……”江子兮哽咽的說道。
淚水不受控製的便往下掉。
李海見江子兮哭，一下子便慌了神：“子兮，你彆哭啊……你彆哭……你哭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沒有怪你，我知道你忙……”
李海分明知道，即便是在忙，也不可能連個口信都帶不了吧。
他實在是會給江子兮找理由脫身。
許久之後，江子兮哭得眼睛紅腫，哭不出來了，這才坐在後山上：“你不怕死嗎？”
“啊？”突然起來的問題叫李海有些懵逼。
江子兮：“若我不是管事公公，你就你這小身板，還敢找管事公公拚命，怕是你連侍衛一刀都擋不過來，更彆說碰管事公公一根汗毛了。”
李海癡癡的笑：“便是沒有碰到，那也算是為了報仇了，我們一起死，也算是共生死了。”
江子兮笑：“你個傻子，不知道自己好好活著嗎？”
李海頓了一下，看向江子兮的眼神包含深意：“我沒有家人，沒有朋友，我隻有你，你若是死了，我也沒有好活著的念頭了。”
江子兮鼻子又是一酸，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幾口氣，壓製住內心的感動：“你這個傻小子。”
李海：“我不傻，我聰明著呢，待在這深宮裡麵，誰知道什麼時候就死了，若是被人折磨而死，還不如自己去送死呢。”
看不出來他還是個看得通透的孩子。
江子兮低垂下眸子，點了點頭：“李公公待你好嗎？還是同以往一樣打罵你們嗎？”
李海笑：“自從你走了，李公公就像是丟了神兒一樣，整日就知道在院子裡麵唱曲子，也不同我們說話，我們也樂得清靜。”
“唱曲？”江子兮想起那日也聽到過李公公唱曲，若有所思的問道，“他唱的什麼曲子？”
“霸王彆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