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師麵色有些難看：
“這些事情之後再說，馬上要比賽了，我希望你能現在離開，不要再在這裡搗亂了。”
“其餘的事情，會有相關人員跟你協調。”
“協調？”江子兮眉眼一挑，將腳下的水瓶踢到一旁的桌子角，發出巨大的聲響，“你覺得，我是來跟你們協調的麼？”
提到這聲巨響，王老師心中莫名的一顫，不知為何，她突然覺得麵前這個年紀不大，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生有點恐怖。
而且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總讓人覺得在哪裡見到過，王老師仔細的想了想，終於想明白江子兮身上到底是什麼氣勢了。
那種氣勢就像是很多年前，她被姥爺訓斥的時候，那種老人絕對威嚴，而她怎麼都不敢還嘴的氣勢。
可是麵前這個女生分明還不到二十五歲，身上怎麼會有如此老成的氣息？
“這位家長，請你不要再鬨了，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就當是看在崔玉同學的麵子上，也請你先離開好不好？”
王老師的語氣緩和了下來，不再像之前那麼衝了。
江子兮手指輕輕的敲著椅子：“比賽？也是，比賽很快就要開始了。”
王老師以為江子兮會就此收手，狠狠的鬆了口氣。
卻不想，江子兮下一句話讓她心再次提了起來：
“你們如果還想比賽，就把你們剛剛做過的事情都跟我仔仔細細的說清楚，然後逐個跟我妹妹道歉。”
“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們都經曆一遍我妹妹剛剛經曆過的事情，還有，不要說你們什麼都不知道。”
她身子前傾，嘴角的笑意愈發明顯：“因為你們這裡，沒有幾個人是乾淨的。”
他們手上，大多都還殘留著一些礦泉水的液體，說他們沒有參與，誰信？
唯一沒有參與的，或許就是站在角落裡的那個乾淨的男生，他看著很眼熟，好像也是立山中學的學生。
她其實並不讚同‘校園暴力的時候，圍觀的人都是有罪的’這樣一個觀念。
古人雲，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對於那些有善心卻不敢出手的孩子，他們不應該受到那麼大的譴責不是麼？
學生們一開始並沒有把江子兮的話當回事，甚至麵上浮現了一絲嘲諷。
保安很快就進來了，學生們眼睛一亮，以為這件事情就此結束了。
可當他們看著江子兮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幾個保安一一製服的時候，他們才臉色一變，開始逐一跟崔玉道歉。
“惡臭……崔玉同學，剛剛我不應該那樣說你，不應該拿礦泉水瓶打你，對不起……”道歉的聲音充滿了恐懼。
崔玉有些木然的看著跟她道歉的學生，怎麼都說不出一句‘沒關係’來。
當所有學生都道歉之後，錢毅也從角落走了出來，他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對崔玉深深的鞠了一躬：
“對不起。”
崔玉嘴角微顫，木然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動容，眼眶微紅，許久之後，她才呐呐的開口：
“我……我不怪你……這件事情，跟你沒有關係的……”
錢毅是這裡唯一一個出手幫助過她的人，她很感激。
雖然他說過那些傷害她的話，但她知道他是無心的。
錢毅一愣，他低頭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崔玉，見她凸起醜陋的眼中閃爍著真誠，第一次覺得，其實崔玉也沒有很醜。
錢毅不再說話，有些愧疚的站回了角落，思緒十分混亂。
江子兮這才起身，看向王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