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想來,何其可笑。
她何其懦弱。
所謂的複仇,兒戲至極。
她看向越走越遠的江子兮的背影,呐呐的說道:
“在你眼中,我是不是像個笑話一般?”
她聲音雖小,但江子兮卻聽得一清二楚。
笑話?
人活這一世,都如同戲台上的戲子,被命運的線牽著,如木偶一般活著。
試問,誰不是個笑話?
一直在旁邊守著的薑哲見江子兮平安朝自己走過來,不由得狠狠的鬆了口氣。
“義兄。”江子兮喊道。
她柔氣的嗓音叫薑哲心頭猛的一顫。
她邁著步伐朝他走來,步步生蓮,一身白裙在風中搖曳,笑如水中波瀾,叫他心生蕩漾,久久不能平息。
“叮~薑哲好感度上升百分之20,當前好感度百分之72,請宿主繼續努力……”
耳邊的係統提示音叫江子兮腳下一頓。
正在她即將走到薑哲跟前的時候,旁邊走過兩個將士,正在商討什麼。
“你聽說了嗎,麗花樓頭牌施施姑娘,昨日上吊自殺了,說是現在都還沒有醒呢!”
“是嗎?為什麼?”
“說是這施施姑娘不願接客,不過我聽說啊,好像是為情所困,你說她一個煙花女子,還能為情所困,真是可笑至極。”
“……”
他們漸行漸遠,而就在聽到施施姑娘這四個字的一瞬間,薑哲的麵色瞬間變了。
他毫不猶豫的起身,快步離開了。
整個過程,他連回眸看江子兮一眼都不曾。
這施施姑娘於他如何重要不言而喻。
江子兮停下步伐,扭頭有些疑惑的問道:
“仙兒,這施施姑娘,是何許人也?”
寧仙兒抿了抿唇:
“施施姑娘是麗花樓的頭牌,八年前施家滿門抄斬,她淪落到煙花巷,成了頭牌。”
江子兮若有所思:
“義兄以往經常流連煙花之地麼?他看起來對那施施姑娘很是上心啊。”
難不成,他滿身的胭脂氣息,都是那施施姑娘所教的?
想來這施施姑娘也是個奇人啊。
寧仙兒麵露難堪,卻還是說道:
“郡主,有些話,奴婢不知當講不當講。”
有些事情江子兮從不知道。
倒不是因為有人瞞著她,而是她從不曾真正在意過薑哲的過往罷了。
“聽你這話,這其中似乎有什麼彎彎繞繞的秘密?”江子兮秉著八卦之心說道,“來,快同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寧仙兒歎了口氣。
笑吧,過會兒她就笑不出來了。
“八年前,施家也算是名門望族,因為販鹽一案沒有處理妥當,聖上大怒,將男丁悉數發配,女丁則都被冠上了賤籍。”
寧仙兒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那施施姑娘,就是施家嫡女施詩,冠上賤籍之前,她曾與薑少爺有著婚約。”
婚約?
娃娃親麼?
難道說,這才是薑哲不願娶她的真正原因?
“走,咱們跟上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