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叫得有些愣神,感受着少年滾燙的手按着他,力道雖然不重卻讓人無法抽走。唐黎眼裡有些恍惚,彷彿回到多年以前,在一個雪白的病房裡,他一個人對着天花板說話,一遍遍喊着已經走了的母親眼神迷茫無措。可是哪怕他叫得再多也沒人會回應他了。
唐黎垂下眼,看着少年日顯英俊脫離稚嫩的臉,心裡的悲傷如同洪水一般開了閘衝垮了一切防線。無人回應少年的呼喚,薛顏珂閉上了眼睛,用極低地聲音開始反覆在說些什麼,唐黎聽不清又有些好奇,他湊近了一些低下頭靠近薛顏珂耳邊。這時候薛顏珂突然張大了眼睛迷茫地盯着眼前的人看。
少年彷彿是什麼也看不清了,突然間他微微從枕頭上抬起頭,在唐黎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又無比熟練用他那帶着熱度的額頭蹭了蹭唐黎的臉頰,這才重新跌了回去。整套動作流暢而自然沒有給唐黎什麼反應時間,彷彿是做了千百遍一般。
薛顏珂閉着眼睛聲音模糊:“……我愛你。”
唐大總監平時呼風喚雨,閱人無數想欺壓誰就欺壓誰。萬萬沒想到今天他居然被一個半大的孩子給輕易佔了便宜。唐黎整個人愣了好幾分鐘,看着已經熟睡昏迷的薛顏珂他心裡有點複雜,卻出奇地沒有惱怒。
他將自己的手抽離出來,走到房門外撥通了岩岩的電話:“傻比,顏珂病了。”
岩岩似乎對這個稱呼熟悉地不得了,他也有些驚訝:“不會吧?真的病了啊。那孩子還好么?”
唐黎對他這句話有些敏感:“已經吃了葯睡了,怎麼回事,今天他不是拍去了么?怎麼回來就倒下了,發生什麼了?”
岩岩見事情瞞不住就把今天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全交代了,唐黎沉默着聽完,越聽臉上越沒有表情。
“……顏珂怕讓你擔心不讓我告訴你,我以為本來也沒什麼事兒的。要是半夜裡他還沒好你就帶他去醫院看看吧。”
唐黎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地嗯了一聲。站在樓梯間靠了一會兒牆,抬手打了一個人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那邊傳來一個溫柔動聽的女聲:“阿黎?你都很久沒有給我打電話了,最近還好么?”
唐黎在對方看不見的情況下點點頭,跳過客套直接和女人說話:“悅姐,最近你女兒快過生日了對吧,我寫了首歌給她希望能由你來演唱。”
那邊的女人輕輕笑出聲,光是笑聲便如同塞壬海妖一般柔美動人:“離我女兒的生日還有兩個多月呢,阿黎你怎麼這麼突然?
“………”唐黎被無情拆穿了也不慌“悅姐我們多久沒合作過了,我只是想再蹭蹭你的名頭再火一把而已,人艱不拆啊。”
周悅在那邊更是笑得不行,最後自然滿口答應了下來。
唐大總監看着手機返回界面,今天的他算是滿腔怒火與壞情緒堆在心裡沒處發,煩得簡直想毀天滅地。正好有這件事給他撞上了,他甚至求之不得。
“那個叫宣萱的女孩對么,我這就來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