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淩霜和裴照，竟也相安無事好多年，裴念也在鳳藻宮之中長到了五歲，是該去學宮上學的年紀了。
這宮中的皇子就裴念一個，裴照封了他一個成郡王的爵位，請了當世大儒洪顏青做太傅。
這五年來，裴照宮裡妃子納了不少，孩子也沒少生，但生來生去竟沒有一個是兒子，倒是生了一水的丫頭片子。
裴照倒不是重男輕女，隻是不想讓裴念繼承皇位，將來坐他的位置罷了。
畢竟他名義上想裴熙的兒子，和他有什麼關係。
但他越努力，越事與願違，在裴念都邁著小腿，由淩霜牽著去學宮上學的時候，去年剛進宮的高婕妤生的還是個小公主。
裴照覺得好氣，但也沒什麼辦法，誰叫他的後宮五年了也生不出個皇子來？
朝中以鳳軒為首的一幫老臣已經頗有微詞，隻差沒戳著他的脊梁骨罵他沒兒子，占著茅坑不拉屎了。
萬般無奈之下，裴照捂了把臉，朝謝英道：“明日早朝提醒朕，把過繼之事提上日程吧。”
謝英看了裴照一眼，小心翼翼的道：“陛下的意思是，要過繼成郡王為宗子，立為太子，繼承皇位？”
裴照掃了他一眼：“要不然呢？難道讓我直接把皇位傳給那小子，白白便宜他？”
謝英斂眸道：“太後娘娘那邊，估計不會同意的。”
裴照聞言一下就上火了：“朕要立自己的兒子為太子，還得過繼，還得經過她的同意？這世上豈有如此荒唐的道理？”
謝英心中腹誹，當初若不是你自己做了荒唐事，何至於落得如今的下場，再說了，是你自己生不出兒子，這能怪的了誰？
裴照似乎察覺了謝英的心思，忽然轉頭問他：“你說，念兒該不會真是我大哥的遺腹子吧？要不然為何隻有霜兒生的是兒子，後宮其他妃嬪生的都是女兒呢？”
謝英知道裴照這是魔怔了，裴念是在先帝死後一個多月才懷上的，又怎麼會是遺腹子。
但裴照現在正在氣頭上，他也不好說什麼，隻得搖頭道：“臣不知。”
裴照沉著臉在大殿裡轉了幾圈，忽然道：“今日是念兒第一日上學宮讀書，咱們去看看，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我兒子。”
謝英：“……嗬嗬”
陛下，你可真會玩。
裴照去的時候，裴念那已經開課了，淩霜端坐在一旁，一邊喝著茶，一邊聽著裴念跟著太傅念書，聲音脆生生的，奶聲奶氣，煞是可愛。
裴照不敢挨近，隻得拉著謝英一起在邊上蹲著偷看。
見裴念雖然年紀小，坐的卻很端正，念書時候搖頭晃腦，有板有眼，簡直和他師傅洪顏青一樣是個小古板，立刻罵道：“朕就知道，他肯定不是朕的兒子，朕小時候念書從沒這麼安分過。”
謝英有些頭疼的道：“不管他是不是，你不也得從族譜上把他過繼過來，記在您的名下，然後立他為太子嗎？要不然您還有彆的人選嗎？”
裴照：“……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