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低頭看著他,眸光閃了下,最後還是神色淡淡地挪開了目光,沒有接話。
“寒川,你怎麼現在才來?”江母匆匆走過來,抱怨道:“你趕緊把這些看熱鬨的給哄散了,讓他們圍著戚峰看,這像什麼話?!”
聽此,眾人議論紛紛,其中一個人聲音大了些,基本上所有人都能聽到,“長得沒賀三夫人好看,性子也不如賀三夫人穩妥,也不知道賀家老三看上了她哪點,眼瞎麼?”
向晚偏頭看了說話的人一眼,發現說話的人是鐘宇軒同父異母的弟弟鐘邵寧,最近鐘家跟江氏在生意上有些衝突,也怪不得他脾氣會這麼衝。
“你說誰呢?”江母伸手指著他,氣得麵色漲紅。
鐘邵寧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誰應聲就是說誰的唄,這麼大年紀了,也不知道羞臊。”
“鐘二少說話還是放乾淨點好。”江戚峰俊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雙手扶著地麵站了起來。
但跪的時間太長了,他腿都是麻的,踉蹌了一下,往旁邊倒去。
向晚往賀寒川那邊走了幾步,冷眼看著他摔在地上。
“你還有沒有點人性?”江母連忙過去,扶起地上的江戚峰,指著向晚嗬斥道:“戚峰和清然以前對你那麼好,真是東郭救狼!”
向晚嗤笑了一聲,“不懂東郭救狼什麼意思,您還是不要亂用了!”
江母氣得大喘氣,還要再說,被江戚峰吼住了,“您鬨夠了沒有?是我們家對不起向晚,不是向晚對不起我們!”
“對不起,以前是我的錯!”他轉向向晚,噗通一下重新跪在地上。
人群裡響起一陣小小的噓聲,還有隱隱傳來的笑聲。
江戚峰還從未在人麵前這般狼狽過,他臉上一陣陣發燙,連脖子耳朵都是滾燙一片。
他恨不得現在就站起來走人,但還是硬撐著沒動,“在夢會所門口跪著,這是我欠你的……對不起!”
向晚冷眼旁觀。
江戚峰現在跪在這裡確實很狼狽,但她也因為他這般狼狽過,甚至比這個更狼狽。
同情?
他被他那個精明的妹妹騙了確實該被人同情,可她對他同情不起來!
“難得還有江少這樣知錯就改的人,不過你還是起來吧。”賀寒川伸手去扶他,輕歎道:“要是你再這樣跪下去,林阿姨少不得給我爸打電話,到時候,我又要挨罵,我媽又要跟我爸吵架。”
人群裡又是一陣唏噓。
江戚峰跪也不是,站也不是,神色幾度變換,最後還是臉色難看地站了起來,“向晚,我對不起你的,以後會還給你的!”
“不用了。”向晚涼涼道:“你按你之前說的,離我遠點,有我的地方你自動離開就好。”
江戚峰張了張嘴,眸底儘是苦澀。
“我就不明白了,她都這樣對你了,你怎麼還執迷不悟?”江母恨鐵不成鋼,“我怎麼就生了你跟你妹妹這種窩囊廢,處處都被人欺負!”
賀寒川笑了笑,眸底卻沒有半分笑意,“林阿姨,做人可不能太沒良心啊。”
“你居然還說我沒良心?”江母臉上儘是不可置信,“清然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才換來你答應聯姻,結果向晚一出獄,你就把清然給踹開了,到底是誰沒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