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黃姐對尹星瞳的印象,就又跌了個停板。
這樣的女人,怎麼配做囡囡小小姐的後母。隻有像白芸芸那樣溫柔善良,靈魂仿佛都有香氣的美好女子,才配得上做小小姐的母親。
保姆在心底不屑了一番,清清嗓子,加大了一點聲音:“少爺。”
霍清夜被硬生生地從走神的狀態裡拉了回來,皺著眉頭轉頭看向保姆。
他沒有說話。
可他的眼神裡,分明寫著:“你最好有事,要不然……”
保姆心裡一陣驚恐,不自覺就放柔了聲音:“少爺,小小姐之前一直在找您。”
“她找我?”霍清夜蹙眉,“這個時間,她不應該去睡覺了麼?”
“是,是啊。”保姆硬著頭皮說謊,“今天,小小姐可能是很想您吧。”
囡囡想他了?
霍清夜微怔,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了片刻:“知道了。”
他放下那瓶酒,轉身進了囡囡的小臥室。
霍清夜走後,保姆盯著那瓶酒,恨不得把它扔進垃圾桶去。
然而,她到底不敢。
盯著那瓶酒半天,保姆冷哼一聲,泄憤一樣地扭頭大步走開了。
臥室裡,囡囡正在擺弄毛絨玩具。
她把兩個大一點的熊熊玩具擺在麵前,嘴裡念念有詞。
“這是囡囡的,這是珍珠姐姐的。還有這個,這個是爸爸的……為什麼爸爸這幾天,總是這麼晚回來呀?”
霍清夜聽著囡囡的自言自語,心不自覺地軟了軟:“囡囡。”
“爸爸!”
囡囡驚喜地瞪大了眼睛,跳起來撲進霍清夜懷裡。
霍清夜抱起她,問:“今天有沒有聽話?”
“有,囡囡今天特彆聽話呢!”囡囡用力點頭,“幼兒園的老師都誇我,說我特彆乖!”
霍清夜輕笑:“嗯,好孩子。”
“所以爸爸,囡囡都這麼乖了,你可不可以多陪陪我呀。”囡囡想了想,怯生生地問,“爸爸這兩天為什麼總是回來得這麼晚,都沒空跟囡囡玩了……”
即使再古靈精怪、再怎麼早慧,囡囡在本質上也是個普通姑娘。
說到底,她還是從心底渴望著家人陪伴的。
“乖,我這兩天忙。”霍清夜揉了揉囡囡的小腦袋,“等這兩天加班過後,我再回來陪你。”
“哦……那好吧。”囡囡對這個答案有點失望,但也不再堅持,“那爸爸,珍珠姐姐這兩天在乾什麼呀?”
尹星瞳?
霍清夜皺眉。
被囡囡一問,他發現,他還真不知道尹星瞳在乾什麼。
霍清夜想了想,問:“她這兩天沒來找你?”
“沒有啊。”囡囡搖頭,“珍珠姐姐是不是也特彆忙?爸爸,你們公司都那麼忙的嗎?我在電視上看到過,你們公司的做法,好像叫作壓榨勞動力。”
什麼壓榨勞動力。
小小的姑娘,倒是學會了一肚子的大詞。
霍清夜聽得失笑:“行了,彆胡說八道。她這兩天發燒了,所以才沒來看你。過兩天我帶你去看她,嗯?”
“真的嗎!”囡囡聽得亮起了眼睛,“那爸爸,咱們拉鉤上吊,你可不許耍賴!”
霍清夜笑著和囡囡拉了勾。
拉鉤之後,囡囡笑著抱著毛絨玩具搖搖晃晃,單純的模樣甜美無比,像是藏起了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事情,獨自一人偷著樂。
“好了,該睡覺了。”霍清夜伸手給囡囡拉好被子,“再不睡覺,明天就起不來了。”
明天是工作日,她該去上幼兒園。
囡囡用力點頭:“嗯,那爸爸也早點睡。”
霍清夜不自覺地勾起唇角:“行,我答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