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活快活……
聽著這幾個字,聞傲莫名的頭皮發麻。
活到他這把歲數,又是浸淫商場的,他什麼人沒遇見過,什麼事沒見過,可像蕭景宴這樣邪氣,談笑間,似乎就能將人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聞傲是真的沒見過。
他心裡,也真的是不受控製的怕。
暝塵可不管聞傲如何想,得了回應,暝塵轉身到後麵的牆上,他在牆上的輪盤上轉了轉。
哢!哢!哢!
清冷的聲音,不斷在水牢內回蕩。
聞傲聽到了聲音,他也感覺到了,隨著暝塵轉動牆上的輪盤,他所在的圓台,下沉的速度開始不斷加快。
不多時,他整個身子就沉入了水裡。
水流湧動,從四麵八方湧過來,包裹著他,強烈的窒息感,讓他幾乎喘不上來氣。
可這也就隻是個開始。
在他將要承受不住的時候,圓台就開始快速上升,可還沒等他喘口氣呢,圓台又開始下降,藥效對身體的影響,似乎更強烈了,他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痛感更強烈了,血流的更快了。
一切都在向不受控製,向著瘋狂,向著靠近。
來回幾次,聞傲徹底被逼瘋了。
這種操作一時半會兒不要命,卻讓人時時刻刻內心煎熬,讓人崩潰。
他真的受不住了。
在又一次圓台升到水麵上之後,聞傲甚至來不及喘息,就急匆匆的開口,“戰王爺,我說,隻要是我知道的,我什麼都說,停下,停下……”
他真的怕了。
聽著聞傲的話,蕭景宴勾唇。
“你是鬼蜮尊主的人,淑陽鎮一暴露,他就要殺你滅口,可見你知道的不少。你這種人,得鬼蜮尊主看重,也是有原因的,你雖不是死士,卻也不會輕易叛變,你的話有幾分可信,本王甚是懷疑。與其聽些胡編亂造的謊話,倒不如看個樂子,樂嗬樂嗬。”
“我……”
聞傲想爭取,為自己辯解的。
隻是,他話才一出口,還沒來得及再說呢,鐵牢籠圓台就又開始下降了。
聞傲到唇邊的話,被水流擠壓的支離破碎,隻剩了一陣陣嗚咽。
好在很快他又出來了。
這次,一冒頭聞傲就連咳了幾聲,可饒是如此,他依舊哽咽的開口,“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為鬼蜮尊主做事,是身不由己,可現在我的命被王爺捏在手裡,王爺為刀俎,我為魚肉,為了活下去,我也不會說謊。”
“是嗎?”
“我以聞氏一族起誓,但凡我有一句假話,聞氏一族必遭天譴,天誅地滅,不得善終。”
“嗬……”
聽著聞傲的話,蕭景宴冷笑了一聲。
在椅子上,慵懶的挪了挪身子,他邪氣的眨眨眼睛,搖了搖頭。
“為了苟活,連整個家族的性命前程,都能如此輕易的作為發誓的籌碼,倒也是個狠角色。可是,你知道嘛,本王這種征戰沙場,滿手血腥的人,從來不信發誓,也不信老天開眼,必遭天譴。”
“那王爺想怎麼樣?”
“暝塵。”
蕭景宴叫了一聲,暝塵心領神會,他快速到牆邊上,將輪盤歸位。
這時候,聞傲的鐵牢籠圓台,也漸漸停下了。
看著渾身濕噠噠的聞傲,看著他絕望悲戚的神色,蕭景宴淡淡的開口,“這些年,聞昭雖然掌管著聞家的生意,但是,但凡是聞家的大宗生意,都要經過你的手,要蓋聞家大印才算有效。聞家每年年終查賬過後,銀兩入庫,也是你親手做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