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席景雲想不到自己的父親,隻不過是他以為他還不知情而已。
一看席景雲那副不可置信又有些動容的樣子,裴瑾舒立即猜到他想的認識誰了,毫無忌憚的大笑出聲,甚至還誇張的笑彎了腰,指著席景雲問:
“你該不會以為是南珺琦吧?”
這句話裡的譏諷,是赤裸裸的。
席景雲神情一滯,眸光倏地又變得陰沉了,其中,藏著濃濃的失望。
“你笑夠了吧?”
裴瑾舒直起腰身,誇張的拿手指抹了抹眼角,嗤笑道:
“原來你還對南珺琦有所期許啊?她都那樣對你了,連生下的孩子都是席承驍的,你竟然還指望她會出麵維護你,席景雲,你自己不覺得好笑嗎?”
“裴!瑾!舒!”心事被這樣毫無顏麵的剖開,席景雲惱羞成怒,握緊的雙拳爆出了青筋。
“彆激動,彆激動……”裴瑾舒‘害怕’的後退了兩步,唇角依舊愉悅的上揚著,這才說:
“我馬上就告訴你那個人是誰,是你的爸爸,席心。”
“我爸?”席景雲一驚,他知道了?!
“對呀,席先生可是大方得很,聽說你被捕以後心急如焚,竟然願意以旭達百分之十的股權作為交換求我撤案,要不然,你以為你這麼輕易就能從那扇大門裡走出來?”
裴瑾舒一邊說,一邊想的是席心那對股份依依不舍的樣子,所以故意這麼譏諷。
本以為席景雲會勃然大怒,但是裴瑾舒卻看到他低下了頭,而且一聲不吭,沒由來的,她覺得心裡一咯噔。
寒風吹來一陣蕭瑟,裴瑾舒硬著頭皮繼續站在席景雲麵前。
“裴瑾舒,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就在裴瑾舒胡亂的猜測席景雲接下來會有什麼反應的時候,他幽幽張嘴說著話,隻是始終沒有抬頭:
“我是不是應該讓你知道,惹了我,究竟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席景雲的聲線低到了極致,就像一隻蟄伏在草叢中隨時準備給人致命一擊的毒蛇,令人不寒而栗。
裴瑾舒不自覺的撫上自己的手臂,感覺一陣寒意從心底升起,不過,她沒有退怯。
“你有多狠,我心裡清楚,”似乎是寒風的冷冽帶走了裴瑾舒些許的得意,不過她同樣沉著嗓音說:
“但是你又清楚我有多恨你嗎?席景雲,我恨你入骨了!我巴不得你現在就粉身碎骨,不過,我也知道能讓你蝕骨不安的不是其他任何事,而是利益,隻有觸動你的根本利益,你才會忌憚我的存在!所以旭達的股權我就收下了,而且我提醒你一句,我已經立下了一份聲明,如果我的個人安全出現任何問題,這百分之十的股權我會直接轉給席承驍,無條件的!”
一聽席承驍的名字,席景雲身體一震,幽幽抬起了眼眸,不過怒極之下反而平靜了下來,他冷冷的說:
“裴瑾舒,你變聰明了啊,懂得留後手了。”
裴瑾舒知道自己牽製住席景雲了,唇瓣又滑過一抹笑。
“跟你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