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妃算什麼好福氣。”
蘇氏嘴上雖然這麼說,心底還是很受用的,只是想到這些天的謀劃成了空,陳側妃沒受到影響,她反而被瑜妃責備,這股子火就怎麼都壓不下去。
陳氏果然是她的宿敵!
“陳氏果真是本王妃的心腹大患!”
蘇氏咬牙道,“這次算她好運,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王嬤嬤聞言想說些什麼,可想起之前自己的僭越,她還是忍了忍,將話憋了回去。
正院此時在厭惡陳氏,落芳院的陳氏也正十分有默契的埋怨蘇氏。
“那個老婦,陷害我不成,還反倒多加了兩個女人進來爭,她可真是好樣的。”
陳氏一臉不忿,這府中本就是僧多肉少,如今好多加兩個賤人來分寵愛,這叫陳側妃怎麼能忍?
“你在想想,如何能叫正院那個老婦吃虧?最好叫她一次被王爺厭棄,敢算計我,我就要她血債血償!”
綠荷領命,眼裡也同樣是與陳側妃一樣的惡意,“奴婢遵命。”
*
福海這一通忙活了許久,雖說王爺只要他查王妃側妃與陸氏之間的事情。
可他能那麼軸嗎?自然是全府的事情都調查一遍了。
或者等主子有興趣問了,他再慢慢提。
但主子可以不問,他絕不能不查。
這就是大太監的職業素養!
但福海也有自己的小私心。
拿到漣漪閣傳來的消息時,他還偷摸看了一眼,就怕主子時時惦記的葉主子也一時犯了糊塗,做錯事。
要知道賑災期間,主子是提筆寫字就要跟他念叨一句,“也不知她如今字練得如何了。”
或者在累極了不想用膳,可為了身體不得不用時輕喃一句,“她倒是不挑食,想必此時已經用膳用得歡快了。”
又或者在下雪時將那件寶貝的斗篷披着,還要自己繫上,不假手於人。
福海都習慣了。
而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
暻王也習慣了在漣漪閣里的平靜與溫馨。
所以福海能不知道漣漪閣那位的地位嗎?
就是因為知道,他才要在彙報前看一眼,看能不能給葉主子找補一下。
可等看完了,福海緊皺着而有些嚇人的眉頭已經默默舒展下來,露出一副姨母笑。
十一月十七日。
葉主子題字恍惚片刻,念叨了一句主子爺。
十一月十八日。
葉主子興緻起,於院內堆雪人,精心堆出了主子爺與自身雪人,意欲白頭偕老。後下人陸續堆出孩子,葉主子羞澀入屋。
十一月十九日。
葉主子思念主子爺,又在堆雪人。
二十日,堆雪人。
二十一日,堆雪人。
……
二十五日,為主子爺學着綉護手的物件。
二十六日,為主子爺學着繡鞋墊。
……
十二月二日。
葉主子額頭長了個大包,疑似思念主子爺過度,思念成疾。
“哎喲,葉主子真是痴情啊。”
福海滿心舒緩,後院竟有這麼個將主子放在心上而非圖謀權勢地位的人,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