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還有一惡,你們誰都逃不了干係。外頭暴民作祟,民眾叫苦連天,你們卻充耳無聞,視而不見!朝廷設下府衙,乃為保境安民,遇得亂事,自當平穩人心,除暴安良,豈可助紂為虐,為虎作倀!我今日話在此處,參與亂事者,失職者,無論何等出身,頭上有誰,皆當不了長史!”
此言一出,剛平復些的場面,又起了騷動。
“堂堂豫章國,豈容婦人置喙!”
一人高聲道。
孫微看去,卻是刺史別駕李慷。
此人已年過半百,是江州府中的老臣,也是豫章王生前重用之人。見得他出來,不少人臉上都振奮起來。
只見李康上前來,先讓眾人安靜,而後,看向孫微。
“王妃口口聲聲說長史有罪。”他說,“不知罪證在何處。”
“罪證皆在宮中,”孫微道,“待世子歸來,自可......”
“世子正當喪期,不可治國!”李慷高聲打斷,“先王在時,嚴令後宮不得干政!如今王妃竟以後宮之身,號令兵馬,訓誡百官,先王規矩何在!何人予你大權,染指國務!”
孫微正待開口,忽而聽得前方傳來一個聲音。
“是我,如何?”
眾人紛紛轉頭,無不露出驚愕之色。
有人大聲喊道:“世子回來了!”
待那身影出現,周圍伏拜一地。
孫微望着司馬雋昂首走來,一時怔忡,竟是有些不敢相信。
鼻子忽而有些發酸。
直到他走到跟前,與那黑眸相對,孫微才想起來,該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