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睛紅影模糊,給輪椅上的人蒙了一層鮮豔的紗。
他挪動輪椅,至我跟前。
手先握住我手腕,之後又慢慢滑到手心裡。
過去勻稱修長,又微暖的手指,此時像樹枝一樣粗礪冰冷,感覺不到絲毫溫度。
但語氣還是柔和的,“阿煜,彆哭,我沒事。”
誰要管他有事沒事,我是來跟他算帳的。
吸了一下鼻子,我抓住桌上的紙巾按到臉上。
許久,才把紙拿開,又狠狠在臉上抹了幾下。
紙巾上有淺淺的血跡。
我知道,我現在的樣子也非常難看,但誰在乎呢,正好跟他對比醜。
“你怎麼回事,怎麼弄成這樣了?”
我是帶著氣問的,想像自己白眼翻上天,語氣惡劣之極。
但可能是病的太久,問出來的聲音像小貓,不但柔柔弱弱,還帶著幾分哽咽。
一陣扼腕。
在心裡氣自己:作吧林煜秋,叫你不吃飯,叫你跟人賭氣,現在人來了,你的氣呢?不吃飯連氣你都生不出來,你還有個屁用!
燕雲閒的手指,在我左手心裡動了動,“不生氣了好不好?”
我把臉扭到一邊。
他幽幽道來,“我能力消耗太多,身體一時沒緩解過來,所以才會這樣,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我把臉轉回來,“你做什麼了,會消耗這麼多能力?”
他偏頭想了片刻,才道,“跟一些壞家夥鬥法了。”
我目光轉到他臉上,盯住他的眼睛,“什麼樣的壞家夥?”
他唇角彎了一下,“一個擅養小鬼的家夥,說起這個,還要感謝你,如果不是你幫我,我現在可能會更可怕。”
我沒聽懂他的意思。
燕雲閒解釋,“你那個同學的父親,與人結了仇,那人請邪師對付他。”
“你是說王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