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要走進蒲公英更濃處,競抓住了我的手臂。他站了起來,猛地把我摔進他的懷中。揚起的白襯衫像飛翔在蒲公英天堂的白蝴蝶。
“怎麼不高興了?”溫柔的聲音自天際飄下。
我伸手摸上他的疤,額上的,臉頰上的,他隻是凝視著我,沒有多餘的動作。
“你在嫌棄我嗎?”當我把他當成我的全世界後,我就再也沒有想過要和他分開了。
“不是這樣的,隻是想讓你知道命運無常,無論遭遇什麼都要堅強!”他的眼角居然泛出晶瑩的淚花。
“這麼簡單的一句話,你為什麼不直接說呢?”
我的淚水早他一步滑落。
“對不起!我太囉嗦了!”說完他將下巴抵在我的額頭上磨了幾下。
我在他懷裡笑得顫了音。
他握著我的肩膀,將把我從他懷中拱出來,睜著驚奇的大眼睛看著我盈滿笑意的臉。
“答應我,你不再這麼囉嗦,也不再亂說話了!”
他鄭重地、堅定地點了點頭。
“也不許離開我!”我近似撒嬌的表現,不知道能給他下多大劑量的迷藥。
他又鄭重地、堅定地點了一下頭。
“拉鉤!”我伸出小拇指。
他首先閃過的是類似於“這是什麼東西”的表情,其後才是“哦”,配合地伸出了小拇指。
我勾了上去:“拉鉤上吊,100年不許變!”
小孩子的把戲,在美麗背競的襯托下,也是可以玩得很有情調的。
大風起兮,英飛揚。我拉著競的手衝了進去。
我們張開雙臂跟著飛舞的蒲公英跳躍,奔跑,尖叫,旋轉,地上的小絨球被我們剮蹭著也脫離母體,紛紛加入這個飛灑的大家族。漫天的蒲公英降落在我們頭上,肩上,手臂上,腳上的褲子也沾著好多。
“競,我們把它們帶去彆的地方好不好?”我舉起競的手臂,轉個圈從他胳肢窩底下轉過。
“好!咱能沾多少出去就沾多少,越多越好!”
我笑著又拉著他轉了一個圈。
“我也要玩!”說完他高高舉起我的手,他是轉過來了。可是駝著背,弓著腰的實在算不上優雅。我又給他示範了一個。
“你饒了我吧,我就這水平了!”在我嚴厲的要求下,他做的還是不儘人意。
正當我要對他進行突擊魔鬼訓練的時候,他突然抱起我的腰在原地旋轉起來。
我想,這樣的場競,如果我是穿著一襲白色的長裙鐵定美得很。這時如果再有一架飛機從高空俯瞰下來,肯定會看到一朵白色的雪蓮或茉莉啥的,盛開在綠色的地毯上。
他抱著我,一圈,兩圈,三圈。我感覺自己快要脫離地心引力,直接飛到太陽係了。
結局並不如想象中完美,我沒有脫離地心引力飛出去,但我也沒有安全著地,我的鞋子在旋轉的過程中脫離了我的引力,直接飛了出去。競第一時間注意力轉移到鞋子上,一不小心沒抓穩,手一鬆,我飛了出去,一屁股坐死好幾朵母花,罪過罪過!
競也摔得夠嗆,但一看到我摔了,一骨碌就爬過來來扶我。
“依迷!”
“嗯?”
我仰起臉剛好碰上他低下的吻。風沒能揚起我的裙角,但揚起了我的墨黑青絲,擾亂了漫天的小白傘。
“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
我們繞過小木屋下了山。
一到山腳,就看到一群人裡三層外三層地圍著什麼東西,在嘰嘰喳喳議論著。
我蹦跳著、伸長腦袋拚命往裡瞅,可就是什麼也看不著。
競看著我很是傷腦筋。最後他把我扛在肩膀上,高度不一樣,視線也就不一樣了。
自行車車主竟然鬼使神差地找到這來了,現在正抱著他心愛的單車哭得撕心裂肺的。
我們悄悄退了出來,手拉著手往另一條路跑去。
突然人群中爆出一聲:“就是他們!”
我回轉頭,看到那個肥妞正氣勢洶洶地指著正在急速奔跑的我們。
圍觀的人群齊齊把目光射向我們。
“抓住他們!”
人群一窩蜂甩了過來,我們跑得更帶勁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