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區域換防的聲勢異常浩大,從空中俯瞰下去,幾乎每一條街道的出口都有成建制部隊進入,一條防線以令人咋舌的速度從無到有,圍困的連只耗子都跑不出來。
沒錯,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工程兵團抵達之後,除了建立密集鐵絲網圍欄,還把地下管網通道全部炸塌,杜絕有喪屍或變異生物偷偷潛入到其他區域的可能。
——之前是否已經有跑過去的,暫時顧不上了。
戰鬥告一段落,陳鋒等人的手持終端也被切斷了無人機共享,無法看到全區域的變化,不過只看身邊隆隆開過的步戰車,還有身體繃緊小心伴行的士兵裝備,大約可以判斷這是動真格的了。
先期進入的武警全都撤出,年輕連長帶着王班長等剩餘戰士靠到路邊,讓出中間通道給野戰部隊。
看到許多新兵走着走着就跑到邊上,掀開防毒面具嘔吐,接着被濃烈的可怕氣味熏得幾乎背過氣去,王班長等人臉上露出微微的嘲諷。
凌晨時分最早進入那一批部隊,面臨的是少量喪屍突襲,以驚嚇居多,連續戰鬥多時漸漸適應了,到天亮時分即便看清各種慘狀,也都能強忍着堅持下來。
新來的部隊之前沒有充分心理建設,突然看到滿地焦黑破碎的喪屍,血肉肚腸噴的到處都是,破爛腦袋滿地亂滾,黑的紅的各種顏色塗得沒地兒下腳,隨便走兩步都會踩到屍塊,斷掉的胳膊腿還抽搐抓撓,燒成骷髏的腦袋下巴頦子嘎登嘎登的咬合……
這場面也着實太驚悚,士兵們哪裡見過這個?縱然有防毒面具隔絕氣味,眼睛看到的東西足以衝垮繃緊的神經。
他們依然能堅持繼續前進,已經算相當可以了。
大眼幸災樂禍的嘿嘿笑道:“指望他們清剿喪屍,我看有點玄乎,鬧不好會吃大虧哦。”
王彬悻悻的道:“吃虧也是自找的,橫了吧唧牛逼哄哄,真以為他們多能幹似的。”
連長和王班長估計也是一樣的想法,不過他們畢竟也是官兵,直接表現出來顯得太那啥了點。
陳鋒轉頭看看正在設立防線迎擊喪屍的特種戰隊,略作沉吟,對眾人道:“要不要提醒他們一聲,那隻巨屍還沒有完全收拾乾淨,另外喪屍肯定也在大面積的升級,得注意着點兒。”
李貓冷然道:“少操那分閑心吧,該知道的,你當姓段的會不提醒?讓他們吃點虧也好,自然就知道我們的重要性。”
少女的臉上一片漠然,毫無憐憫存在,估計這些戰士死多少在眼前,她都不會皺一皺眉頭吧。
吳偉斌一拍陳鋒肩膀,微笑道:“他們是正規軍,又是精英部隊,肯定有自己的一套作戰手段,再說也未必喜歡咱們指點。”
陳鋒恍然明悟,犯了自以為是的毛病。
無論如何,人家都是嚴格訓練的職業軍人,自己一個月前只是個光會打遊戲的毛孩子,除了多經歷幾次戰鬥之外,當真以為就比人家那些精銳強?
自嘲的笑笑,他跟大伙兒一起乾脆的往回走。
至少一個連的部隊接管了這片防區,加緊清理街道和樓房,殺死任何可疑的屍變生物。
陳鋒等人越過防線后,跟隨後撤武警一起進入防疫區消毒,徹底換掉被污染的衣服,顧英男帶着新採集的樣本去了屬於自己的實驗室加緊研究,其餘五人則到裝備補給區加緊修整並獲取彈藥。
“猛虎”特戰隊的精銳們也都相繼撤回來,雖然只是短暫的戰鬥,他們也基本耗光了彈藥和體力,每個人都累得臉色發白,見到五人組到來,紛紛豎起大拇指。
不管之前看法如何差,現在都是並肩作戰,對於表現好的人,理應表示佩服。
段長風也從指揮部里出來,臭着一張臉,看樣子就知道心情很糟。
他被暫時解除了戰場總指揮的職權,改由剛剛抵達的一位少將全權負責,多支特戰隊從各地匯聚而來,將分批投入到戰鬥前沿,“飛龍”大隊首拔頭籌,隊長又是跟他一直不對付的,在交接之後,他索性跑出來透氣。
陳鋒熟練的往彈匣壓着子彈,淡然的瞥了段長風一下,道:“先說好了啊,除了你之外,我們不聽任何其他人的瞎指揮,免得莫名其妙死在裡頭。”
段長風瞪他一眼,悶哼道:“就算你想參戰,人家也未必看得上,別太自我感覺良好。”
“當咱們是擦腳布嗎,用完了就扔一邊兒?”
王彬不爽的拿子彈噹噹敲打桌子。
李貓嘿然道:“那都是一貫的做法了,天下烏鴉一般黑。”
這話說得太難聽,段長風臉色發黑,重重的悶哼一聲,不跟小女生一般見識。
他瞪着陳鋒沉聲問:“剛才的戰鬥里,你們有什麼新的發現,儘可能說詳細一些,也好早做防備。”
光是通過無人機鏡頭觀察,看到的東西比不上現場直觀感受,另外這支小隊屢創奇迹,必然有自己的一套東西。
陳鋒見他表情認真,當下也收起憊懶態度,正兒八經的回答:“總的來說,喪屍正在迅速提升實力,時間拖得越長越危險,能儘快找出背後大BOSS幹掉是最好的。”
段長風一皺眉,這跟廢話有什麼區別,擺擺手道:“說點兒我不知道的。”
陳鋒撇撇嘴,眼睛一瞟李貓,見她輕微的搖頭,便接着道:“我感覺這次不是普通的病毒傳播,很像在按部就班的製造生物兵器。另外它們好像還沒找到最合適的武器形態,目前還處於各種實驗階段,咱們遇到的喪屍都是臨時用來拖延時間的。”
這些內容是綜合了李貓的分析和顧英男的專業判斷,外加他本人的直覺感應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