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抹了把臉,背上包趕緊去西良路。
周哥,要挺住!
半個小時後,我找到電話中說的地方,是一家紙紮店。
紙紮店的招牌很破舊,屋裡頭沒開燈,窗戶也小,所以屋裡很暗,勉強能看見擺放著的紙人、紙轎子、花花綠綠的紙花,牆角堆著兩塑料袋折好的金元寶。
屋裡明明沒人,但我一站在門口,我就感覺到有一道視線落在我身上。
我深吸口氣,上前敲門。
誰知,我這手剛伸出來,門就吱吱呀呀的開了。
我眨眨眼,注意到門口的地上有灘水跡,我一低頭,水跡就向著屋內延伸。
吧唧吧唧的,像是穿著濕透鞋子的人在往屋裡走路。
地上都是腳尖朝裡的水腳印。
看我站在門口不動,水腳印延伸兩步,停了下來。
在等我。
我咽了口唾沫,當著水腳印,從背包裡先掏出十來張符揣兜裡,脫下玉戒指,露出蛟龍皮手鐲,拿上冥器菜刀。
隨後,我一揚下巴,“帶路。”
水腳印繼續向前,我跟進屋。
從紙紮店前門進,後門出,進去後胡同,拐了兩道彎,進入一個平房院子。
周經理就站在院子裡。
他直挺挺的站著,微微低著頭,後頸上貼著一張紙人。
看見紙人,我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
可彆是難安,我打不過啊。
正想著,從屋裡走出來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胡子拉碴,黑眼圈極重,精神狀態看著很不好。
“周仙姑見諒,我之前找小周傳話,想求您救命,您沒答應,我隻好用些手段,請您過來見個麵。”
他扶著腰,坐在台階上,很疲憊的模樣,“我想活,你想不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