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冰涼,身前滾燙,陸庭琛灼熱的氣息噴在我側臉肌膚上。最後直接倒在了我懷裡。
他病得不輕,臉頰發燙,意識也已經很模糊,我近乎半拖著將他帶到一旁會客的沙發上躺下。
看著他那難受模樣,我伸手替他解了領帶,又扭開上兩顆扣子想讓他舒服些。
他緩緩睜開眼睛,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失措,支吾著想解釋。
他猛地從沙發上坐起,連帶著我差點撲到他懷裡。他近乎審視般看著我,較之以往,讓我心緒不安。
“你這裡有藥嗎,還是去醫院?”
在這磨人的沉默中,我先開了口,私心裡覺得像陸庭琛這種人不會浪費時間在醫院裡,所以先提到了感冒藥。
“找秦宇。”
淡淡的甩下這麼一句,陸庭琛鬆開我的手,又躺回了沙發裡,仿若剛才隻是一場簡單的問答。
我愣了一會兒,回到門口撿起了手機。
剛才那通電話還沒掛斷,秦宇一直在電話那頭追問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如實說了陸庭琛的情況然後問起感冒藥的所在。
看了一眼躺得並不安穩的陸庭琛,我匆匆走向休息室,循著秦宇的指示翻出了醫藥箱,然後選了針對他現在狀況的感冒藥。
不得不說,作為助理,秦宇妥善到了方方麵麵。
端著一杯水還有藥丸,我拍了拍陸庭琛的肩膀,他迷迷糊糊睜眼,我像哄福利院的孩子一樣讓他吃藥。
他有些怕苦,藥放進嘴裡的一瞬眉頭就擰到了一起,我忍著笑,立即把水遞到他麵前。
吃了藥,我回身去放杯子,陸庭琛卻又拉住了我。
“孩子們的畫呢?”
“在包裡。”
我眼神示意沙發的外沿,他看了看,鬆了手。
放下水杯,我從包裡將孩子們的畫取了出來,“陸先生,感謝您對福利院還有希望的援助。”這是清姐叮囑的感謝,雖然我知道陸庭琛並不會在乎這樣一句虛話,可還是趁勢說了出來
陸庭琛展開畫卷,認真的看著。
說實話,孩子們畫筆稚嫩,就連字也寫的參差不齊。就像是被審視成果般,我等待著陸庭琛開口。
“很可愛。”
“幫我轉告黎院長,福利院的計劃,我會提前實行。”
他中肯的回複,末了還給我吃了顆定心丸。想到福利院的事,我試探性的追問我們從未正式提及的合作。
我雖然受他牽製,可並不想一直這樣惶惶不安。
凡事都有價,凡事也都有底。我想和他開誠布公的談談。
“陸先生,您到底想要我從項昊那裡做些什麼?”
“又或者,我在您眼中的價值,到底是什麼?”
我需要他告訴我,給我一個度,讓我勸服自己這不過是一場交易,等到結束就可以解脫。
“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迫不及待的接近項家嗎?”
陸庭琛淡然開口,我摸不著頭腦,沒有作答。
他對我的反應報以淺笑,將手裡的畫卷遞回我的手上,“我會再告訴你的。”
“奕歡,我沒那麼可怕。”
可怕?
陸庭琛在我心裡從來算不上可怕,他計謀深遠,讓我探知不得半分。我更多的是,是麵對未知的怯懦。
他不是善類,我也擔憂最終因為權宜害了無辜的人。
氣氛再次沉靜,我不知該如何回他,便想著離開。
再加上秦宇電話裡也說了會儘快趕過來,放他一個病人在這裡我也不用太愧疚。
“陸先生,孩子們的畫我送來了,還有事,我……”
“奕歡。”
陸庭琛打斷了我的話,再度抬眼看我,或許是因為生病的原因,他眼底升騰起霧氣,迷蒙下望的令我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的嗓音染上慵懶倦意,“再陪我待一會兒。”
我靜默的坐在他身旁,陸庭琛闔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