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要打斷我腿?”
林義翻身下床,上下掃量著麵前這個傻乎乎的年輕人,麵對這樣忽然殺出來的一個‘打手’,他不僅沒有半點怒火,甚至有些想笑,沒辦法,這小子長得也太討喜了些。
一張人畜無害的娃娃臉,帶著一股子憨厚的傻勁兒,怎麼看怎麼不像是狠角色。
同時,黑金剛和牢房中一眾犯人也全都目瞪口呆,很是怪異的望著麵前這個傻小子,林義的彪悍狠辣身手他們是見識過的,這小子竟大言不慚的要招惹這個混世魔王,這不是典型的茅房裡打燈籠——找死嘛。
“你就是林義?”出奇意外的,年輕人臉上露出幾抹驚喜味道,他重重點點頭,有些迫不及待,“沒錯,有人讓俺打斷你的腿,你就主動把腿伸過來,讓俺打一下好不好?”
就當黑金剛一眾犯人滿頭黑線,心裡暗罵一聲‘白癡’時候。傻小子撓撓頭,那張娃娃臉上有些不好意思,摸著自己肚子補充道:“俺已經三天沒吃飯了,你就讓俺打一頓吧。”
“你打我,和你沒吃飯有什麼關係?”林義認真著掃量著這傻小子一眼,一身破爛帶著補丁的粗布衣服,身子雖然壯實,但有著一張人畜無害的娃娃臉,看上去帶著幾分稚氣淳樸,滿臉的憨笑。
看到他,林義不由回想起虎子,那個長著一張娃娃臉,卻無比爺們的天刀兄弟,在最危急時刻用自己性命為林義炸開一條生路,犧牲了他年僅十九歲的青春生命。
莫名的親切感,讓他想多聊幾句。
“當然有關係!”
傻小子有些著急了,毫無保留的說道:“有個黑臉警官把我調到這裡來,說要我收拾一個叫林義的家夥,然後他才給我吃飯——”
他掰扯著自己手指頭,擰著眉頭一臉認真,“打斷一條腿,是一隻燒雞,兩隻腿是一隻燒鵝,打斷四肢是一頭烤乳豬,要是殺了你,那就是一頓酒席加全羊宴。”
在黑金剛一眾犯人瞠目結舌,林義哭笑不得時候,傻小子又一臉淳樸說道:“當然,俺娘說了,做人要堂堂正正,不能乾傷天害理的事,所以俺隻打斷你一條腿,吃一頓飽飯就行了。”
“你還真聽你娘的話。”林義笑道,心裡已經將這小子的來曆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那當然,俺娘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傻小子一臉的驕傲自豪。
林義輕笑一聲,饒有趣味的辯解道:“不過你為了吃頓飽飯,就要打斷我這個素不相識的人一條腿,你這算不算傷天害理?”
傻小子頓時支支吾吾,憋紅了臉蛋,猶豫了半天,才氣呼呼道:“你是犯人,是壞人,所以俺打你是替天行道,不是傷天害理。”
“廢話少說,頂多俺打完了你,分你半隻燒雞——額,兩隻雞腿,這總行了吧。”傻小子顯然已經不耐煩了,一副忍痛割愛的表情。
“不行。”
林義搖搖頭,淡淡說道:“我向來不是一個輕易服輸的人,你有本事,就自己動手試試。”
“你這家夥,真是過分!白白浪費俺這麼多時間。”傻小子看起來極為憤怒,似乎腦子隻有一根筋一般,再他看來,他讓出兩根雞腿已經做了很大讓步,而林義竟然辜負他‘一片苦心’著實可惡。
“找打!”
話音未落,傻小子腰步和一,一招直拳裹挾呼嘯勁風,直逼林義麵門。
林義麵色一凝,高手!
見到他一巴掌抽飛尖嘴猴腮男人時,林義就知道這小子身手了得,儘管他已經心裡有準備,但還是小看了這小子的實力。
不過想來也是,如果身手不夠強悍,又怎麼會那幫人派來對付自己?
林義嘴角升起一抹笑容,隨後卻不緊不迫,以掌化拳,徑直衝年輕人彪悍的直拳轟去!
以硬碰硬。
砰——
拳影交織,發出一聲骨節震動的爆響,似乎連空氣中,都氤氳著一股氣勁波紋,餘勁震蕩,讓林義直接五六步,臉色微變。
這小子,好蠻橫的力氣!
而接下來,傻小子一句話差點讓林義氣到吐血——
他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模樣:“厲害啊,你竟然能接住俺六成的力道。”
“再來,你可以全力試試,否則你的燒雞是吃不上了。”林義驚歎於這家夥彪悍力氣同時,輕笑著勾了勾手指。
“這可是你說的,那俺就不客氣了!”
將遇良才,棋逢對手。
傻小子顯然也被林義激起了心頭的戰意,他怒吼一聲,腳步猛地一踏,哢擦擦,腳下的地板如蛛絲一般,齊齊龜裂。
在林義瞳孔一縮時候,他掄圓了胳膊,一拳砸了過來,拳腳如影,沒有多餘花哨動作,乾練,迅猛,狠辣,卻不容小覷,每一拳每一腳的力道,速度、角度,都是無與倫比,可謂是達到一種返璞歸真的效果。
林義動作也瀟灑迅速,頻頻躲閃著這家夥的霸道拳頭,同時暗暗觀摩著他的招數。黑金剛他們眼中,隻看得到陣陣殘影飛舞,瞠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