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義目光越來越玩味之下,霍天洪繼續說道:
“況且,霍某雖然在華海有些勢力,但也不是土皇帝,能隻手遮天。就算是張嘯林沒死,那除了霍某,其餘勢力也有幫助張嘯林逃脫的能力。”
霍天洪轉動著手上的玉扳指,從容不迫的轉移著話題,“燕京的杜家、孫家,霍嘯林的死忠,甚至是蘇杭的揚子鱷,這些勢力林老弟都熟悉,他們每個的能力都不在霍某之下。而且他們都和張嘯林關係匪淺,是第一懷疑對象,若張嘯林真的被帶走,那也是他們嫌疑最大。”
“而林老弟竟然第一個懷疑到霍某身上,真是讓老哥我頗為心酸無奈啊、、、”霍天洪依舊從容不迫的舉起蓋碗抿了口茶水,語重心長的說道:
“要知道,我們之間還有著共同的敵人——燕京孫家。我巴不得你拿下張嘯林,實力暴漲好幫我呢,我怎麼會偷偷幫你的敵人對付你。”
“林老弟,你要相信老哥我的一片仁義之心啊!”
霍天洪轉動著自己的玉扳指,他的表情無比的真誠,語氣非常真摯,以至於讓身後的郭子雄等人都皺起眉頭,心思開始動搖了。
難道,霍天洪這老家夥,真的不知道張嘯林下落?
他們冤枉他了?
唯有林義依舊是淺淺一笑,麵色從容看不出喜怒,他掃了眼霍天洪轉動的扳指,輕笑道:“霍老板人送外號‘義薄雲天’,又屢次幫過林義解決困難,我自然相信霍老板的仁義之心。”
在霍天洪麵色稍微緩和之後,他話鋒一轉: “但是,我同樣相信,霍老板身為梟雄那顆城府之心!”
“換句話說,你所做一切,都是為了你自己的利益?看似與世無爭,實則暗波湧動,作為一隻幕後黑手,推動著整個華海地下勢力進程!”
“霍老板一開始是告訴我張嘯林祭拜大佛寺的消息,讓我才有機會打贏和清幫這一仗,這點,我承認。”林義語氣平靜說道:“但我猜,霍老板還抱著自己的私心,你是想讓我和張嘯林鬥個魚死網破,兩敗俱傷,然後你在橫叉一手,坐收漁翁之利,瞬間坐穩你華海頭把交椅的位置,這一仗,至少二十年內,你的位置不會有人動搖。”
“可是,你萬萬沒有想到,張嘯林慘敗,大敗而歸,而虎窟近乎沒傷到皮毛,放縱這場戰鬥下去,隻會讓我林義的虎窟更加強大,吞並了張嘯林的清幫總部、蘇子媚的紫荊花會館的虎窟,足以和你霍老板分庭抗禮,甚至會超過你。”
在霍天洪閉目養神,快速轉動手上玉扳指時,林義再補充一句:“這和你的計劃大相徑庭,誰也不會放任一個強悍的對手成長,尤其是,這個對手還很年輕、潛力無限!”
“所以,你又轉頭幫助張嘯林清幫,即使不能戰勝虎窟,也要削弱虎窟的實力,達到‘兩虎相爭,坐收漁利’的目的。於是,你們兩個很快達成共識!”
“送張嘯林離開華海,金蟬脫殼就是你第一步。變賣清幫財產換成金錢、運走混江龍等清幫死忠元老是你的第二步,第三步,就該裡應外合,狠狠捅我一刀了吧!”
“彆著急反駁,我知道,杜家或者揚子鱷都有本事運走張嘯林,但也僅僅隻是帶走他自己。能夠將他名下大筆的資金財產全部轉移,轉移混江龍等死忠元老的,唯有你霍老板,因為華海,始終是你的地盤!”
林義站起身來,目光平靜而帶著強大的氣場:“霍老板,妙計啊。”
霍天洪依舊麵色平靜,閉目不言,隻是沉默了約莫兩三分鐘,才緩緩開口:“既然你如此懷疑我,我無話可說。”
“但林義,無論你說的再天花亂墜,也隻是你個人的猜測而已,證據呢?”霍天洪眸子亮起,坦然正視林義:“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幫張嘯林、、、”
正在喝茶的林義忽然噗嗤一聲,笑了,他玩味的望了霍天洪一眼,搖了搖頭,“霍老板,你還真是老了啊,你忘記我們是什麼身份?黑社會、流.氓、惡棍、、、隻要我們心內認定,還管他.媽什麼證據!你當初把人沉江,弄死對手滿門時候,講過證據嘛?!霍老板,今天的廢話已經夠多了,我隻想問你一句話、、、”
他眼眸亮起一道厲光,壓低聲音:“張嘯林,到底在哪?!”
霍天洪淡淡的掃了林義一眼,漫不經心出聲道:“怎麼,若霍某不說,林幫主還要以正效尤,血洗我霍公館、將霍某沉江滅門不成?”
他舉起手中茶杯,狠狠往地上一摔,啪!
“兄弟們,上!”
身後的霍如龍聽聞,馬上高喝,刷拉拉,早就從外邊布置好的霍公館保鏢們黑壓壓一片,將整個門口圍了起來,手中寒光閃爍。
郭子雄也是厲喝一聲,掏出手槍:“保護義哥!”
身後兩百多虎窟精銳立馬湊了上去,手提砍刀,一個個如狼似虎般的凶悍。
現場氣氛,驟然間凝固,壓抑沉悶的讓人喘不過氣來,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似乎隻要一點火星濺起,就會血流成河,殺戮成性。
林義和霍天洪兩位正主兒,全都平靜的坐著,沉默不語,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唯有兩人深邃眼眸對視上,依稀可見刀光劍影,火藥味十足。
大小雙兒見到這場麵,連忙焦急而楚楚可憐的勸導:“林大哥,爸,你們不要打殺,有什麼事大家可以商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