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奇怪了。
非常非常奇怪。
就算是兄妹也應該避嫌，何況他們實質上沒有血緣關係……
她胡亂的想著，口吻略微僵硬，“哥，我真的沒事，你回房吧，不用陪我。”
“閉上眼睛。”
林隱尋輕拍她的腦袋，語氣是不容易質疑的溫柔。
林素語還想說什麼，可是看到哥哥那堅定的眼神，她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閉上眼睛。
假裝自己睡著了，想著睡著了他應該就會離開。
可過了好久，她思緒都有點渙散，真的昏昏沉沉要睡著了，她還是能感覺到他還坐在床邊。
私人會所裡。
偌大的品酒室裡坐了很多人。
趙瀾尊喊來了律師跟幾個要好朋友，正在商量該如何處理在這次的事情。
墨蕪歌也在其中。
因為當時出事的時候，她也在，有些情況她比較清楚。
剛才他們正在商量，林素語就打來了電話。
他心裡正為了這事煩悶，一邊是勸不住的弟妹，一邊是闖了禍還不肯認的妻子，可就算她真的如此惡毒，他心裡的天平還是偏向她，想要找個萬全之策把這個事情和平解決。
這通電話，又是無理取鬨的亂發脾氣，罵人，砸手機。
他在門口抽了根煙。
墨蕪歌在旁安靜的站著，看他快抽完了，才過去扶著他的手臂，玫瑰似的紅唇靠近了輕聲耳語，“孕婦的情緒確實容易不穩定，你就忍耐忍耐，進去吧，剛才正談到關鍵的地方呢。”
趙瀾尊沉寂了幾秒，“依你看，究竟誰在說謊？”
“我不敢亂說。”
“大膽的說。”
“照理來講，孩子是不會撒謊的。但反過來說，素語也不會無緣無故毆打孩子，她跟一個四歲的孩子能有什麼過節，至於下這麼重的手？所以這個事情我也是想不明白。”
過節？
倒還真不是沒有過節。
如果當時暢暢不配合她，在影廳胡鬨，按著林素語的脾氣一時沒忍住……不是沒有可能，她不止一次對暢暢表現過厭惡。
趙瀾尊愈發的煩悶了，他拿出煙來又點了一根，“你進去幫我招呼下大家，我再坐會。”
“好吧。”墨蕪歌退開王裡頭走，走到一半，又回頭，關心道，“你少抽點煙。”
“嗯。”
趙瀾尊應了一聲。
一個讓他去死，一個真切實意的關心。
他真的覺得墨蕪歌比林素語懂事太多了，尤其是在這種既煩心又寒心的時候。
墨蕪歌進去了。
進門的那刹，她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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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
林素語迷迷糊糊的蘇醒。
她昨晚也不知道是怎麼睡著的，胸悶頭疼，心跟潑了硫酸似的，一陣一陣，但凡想到趙瀾尊，就覺得心慌心悸。
仿佛得了心臟疾病似的一夜，還夾雜著哥哥呆在她房間對她帶來的怪異跟不適。這就樣，她還能睡著，她真的佩服自己。
張開眼睛，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