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瀾微微吸氣,做出了此生最大膽的一個決定。
“還有……最近軍中出現的,你殺害藍將軍之事,後主都可以既往不咎!”
竇靖西愕然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蕭瀾。後主居然連這個都告訴了蕭瀾?!這難道是指定了蕭瀾為太子?
竇靖西猛地捏緊拳頭,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喧鬨:“竇靖西!你給我出來!”
“浚先生,您不能進去!”
“放屁!誰敢攔我!?竇靖西,你給我出來!”蕭瀾微微一笑,好整閒暇地衝竇靖西使了個眼色。
門緩緩開了,蕭浚一身狼狽地看著竇靖西,又看著其旁邊的蕭瀾,心中猛地一怔,隨即猙獰道:“四弟也在,真是好久不見了!”
“沒想到還能在這裡見到二哥!”蕭瀾抱著胳膊,好整閒暇。
“哼,我也沒想到,趕著來北疆送死的不是君佑天,而是你!”
蕭浚冷冷地盯著蕭瀾,眼中已經起了殺心。
“竇靖西,還不快拿下他?!”不料,竇靖西站在原地未動。
“竇靖西,你在做什麼?!”二皇子內心一驚。
竇靖西緩緩抬頭,指著蕭浚道:“二皇子謀反敗逃,不料居然逃入了我的鄴城軍中!來人,給我拿下!”
蕭浚瞪大眼:“你--你彆忘了,當初,是我在吏部推舉的你坐穩北疆主帥之位!”
竇靖西深深一笑:“我當然沒忘……吏部多年買官賣官,你真以為後主不知道麼?!既然知道你諫言,還讓我坐北疆主帥之位,不過是因為……我並非是你的人!而是後主的人!”
“你——”
蕭浚還想說什麼,卻被硬生生拖著走了下去。
竇靖西眼中一片獰笑,他看著蕭瀾,低聲道:“還請殿下日後多多包涵。”
如今太子被廢,二皇子成了階下囚,三皇子爛泥扶不上牆,前些日子風頭正盛的君佑天,後主也因為忌憚他與前朝徐家有關,一直防著他!
唯有這位不顯山不露水的四皇子,最終得了後主的信任!
他必須得巴結好他!
蕭瀾笑而不答,隻是轉身離開:“晚些時候,我去牢裡看看二哥。”
是夜。
黑漆漆的大牢之內,蕭瀾帶著兩名貼身侍衛,緩緩走進來。被束縛在刑架上的蕭浚早就失去了往日的雄心與輝煌。
“嗬,你們是來看我笑話的麼?!”
身後,君佑天與沈意齊齊摘下了貼身侍衛的鬥笠。
“當然不是!”
蕭浚瞳孔圓瞪,忽地明白過來:“你們……你們居然聯手?!”
“事已至此,讓你做個明白鬼也不冤!”沈意上前一步,冷冷地抓住蕭浚的衣襟。
“我隻問一句,我父母究竟是怎麼回事?是不是你殺的?!”蕭浚嗬嗬地笑了起來,他自嘲般地搖了搖頭:“藍長清……跟我沒有利害關係,我沒理由殺他,要問,就應該問他做了什麼!”
“功高震主,玄朝多年隻知藍長清,而不知先帝……君王枕畔,豈容他人酣睡?!更何況,他居然還敢著手調查太和帝的死因!簡直是活膩了!”
沈意聞言,內心一驚。
“我沒理由管他,但我也沒理由救他……成王敗寇,這是我自己選的!”
君佑天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蕭浚,突然道:“你騙以墓穴寶庫的鑰匙騙了陳元湛那麼久,得了不少好處,那鑰匙雖然不在你手中,但你一定知道下落!說!鑰匙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