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李嫂。
李嫂道:“太太今晚有工作,住在宿舍了。”
許明川便馬不停蹄,去了京大。
時笙並不在宿舍,他給她一名學生打電話,學生說,時教授可能在辦公室批改論文,說半個小時前在教研樓看見她了。
許明川又去了教研樓。果見,那間熟悉的辦公室裡亮著燈光。
他走過去叩了叩門。
裡麵傳來溫和的女聲:“誰?”
許明川推門而進時,時笙正從燈下側過頭來,看到進來的人,她頓了頓。
許明川眉目柔和,“這麼晚了還工作。”
時笙向上推了推近視鏡,不工作的時候,她是不戴鏡子的。
“學生等著畢業呢!”
“又不急於這一時。”
許明川在沙發上坐下,閉著眼睛抬手揉了揉眉心。
時笙:“今天有今天的工作,明天有明天的,今天的都推到明天,那不就亂了。”
她眉目平和,看不出激動或者興奮等任何異常,仿佛那段采訪並沒有發生。
“那你工作吧。”
他不想惹她不高興,以後都哄著她。
他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慢慢就睡著了。睡了不知道有多久,他微微挑開眼皮,看見女人還在燈下工作。
他就問了一句:“還要多久?”
時笙視線專注在論文上,“不知道,你回去睡吧,我今晚可能打通宵了,明天要出差。”
她這一句出差,許明川的困意一下子沒了。
“去哪兒!”
時笙:“甘區”
那是國內有名的貧困區。
“去那兒做什麼!”
許明川問。
時笙:“捐贈一些物資。”
許明川擰起眉心,“這事兒要你這個堂堂京大考古係教授來做嗎?而且那地方,條件那麼差!”
時笙將論文翻頁,“教授又怎麼了,教授就該不解人間疾苦嗎?”
許明川:“我不是那意思。”
他隻是舍不得她跑那麼遠,條件又落後的地方,而且,他三天沒見她了。
他們還沒有團聚一下,她就要走。
時笙不再說話,專心批改論文,改完一份就發微信給那位學生,告訴他哪些地方需要改動,哪裡有不足,回頭重修一下。
許明川離開辦公室,一個人步到樓下去吸煙。
快半夜了,除了對麵的圖書館還燈火通明,宿舍的燈都關了。
偶有經過的小情侶,嘻嘻哈哈摟摟抱抱的,毫不避諱人。
“哎你聽說沒有,許明川從港城用一個億拍下一枚古簪,說是送給時教授的生日禮物。”
女生說。
男生:“聽說了。怎麼,你也想要簪子呀,回頭我給你買個,一個億的買不起,一百塊咱還是有的。”
女生嘁了一聲,“誰說簪子了!我意思是,那簪子我看了,不如吳麗雅那個好看。你說許明川他是不是有病,前腳還跟吳麗雅高調秀恩愛,後腳,又求妻子原涼,要我是時教授,除非他能讓時間重來,那些事都沒有發生過,否則八個億的簪子,我也不原諒他!”
女生的聲音憤憤不平。
許明川忽然覺得渾身像生了刺,哪哪都不舒服起來。
連帶著,對那枚一個億的簪子,都膈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