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寧罵醒了我。”靳老爺子說道。
靳老夫人有些不相信。
“她說雖然你待她不如蕊蕊，但是你作為母親，是稱職的。作為妻子，也是稱職的。我不該不顧念跟你的夫妻情分，從家裡搬出去。她還說以前是你照顧我，尤其是我生病的時候，你為我勞心勞力、傷心傷神，並且不辭辛苦地照顧我。我欠你的這輩子都還不完，現在我的病好了，也能走路了，應該好好照顧你。”靳老爺子問道。
靳老夫人聽得鼻頭一酸，“她真的這樣說？”
“寧寧從小就看儘了世間百態，嘗儘了世間冷暖，所以養成了清冷的性子。但她其實是一個外冷內熱的人，否則她就不會醫治我和婉菱了。還有，她是那種你對她好，她就會對你更好的人。誰若是對她不好，她會以牙還牙。”
“畢竟她是在泥濘中長大的，如果彆人欺負她的時候，她不還擊，她根本就活不到今天。自從她回國後，她從來沒有主動給少寒和蕊蕊他們找過麻煩。倒是少寒他們給她找過不少麻煩，但每次她都手下留情了。在我看來，她已經很善良了。”
“將心比心，如果換作我倆。如果我們從小流落在外，受儘了欺負，我們還有可能保持善良的本性嗎？我們說不定都活不到今天，即便我們能僥幸活到今天，那也一定棄善從惡了。我們都做不到的事憑什麼要求寧寧做到？並且寧寧依舊保持著善心。”
“她不認你這個奶奶是因為你先不認她。你想想，她吃苦挨餓被人欺負的時候，你不曾保護過她、心疼過她、照顧過她。過去二十四年，她的世界沒有裡奶奶、爺爺、爸媽。她對我們本來就沒有感情。她回國以後，我們去疼她、彌補她，你不但不對她好，反而為了蕊蕊去找她的麻煩。她怎麼可能認你這個奶奶。換作是你，你會認嗎？”
靳老夫人皺起眉頭說：“如果不是她心胸狹隘、欺負蕊蕊在先，並且罵我，我怎麼會一氣之下去找她的麻煩？”
“你親眼見到她欺負蕊蕊了嗎？”
靳老夫人回道：“沒有。”
“那你有親耳聽到寧寧罵你嗎？”
“也沒有。”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你既沒有親眼見到，也沒有親耳聽見，你怎麼就斷定寧寧欺負蕊蕊、咒罵你了？”
“蕊蕊不可能撒謊。”
靳老爺子見靳老夫人很相信靳心蕊，沒有繼續與靳老夫人辯駁。
因為他暫時沒有證據證明靳心蕊說謊了，並且他越來越肯定他的妻子、孫子們不待見他的寶貝孫女，跟靳心蕊有很大的關係。
靳老爺子思索幾秒後，語氣略嚴肅地對靳老夫人說：“淑蘭，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
“什麼事？”
“我跟你結婚以前，有喜歡的人，但是我跟你結婚以後，就放下她了。”
“真的？”
“我如果沒有放下她，我怎麼會跟你生錦鯤和玉穎？我一直都是真心真意跟你過日子的。之前我跟你說離婚是氣話，以後我不會再說了。你能原諒我，給我照顧你的機會嗎？”靳老爺子問道。
靳老夫人聽見這話，眼眶又一次濕潤了。
她哽咽著聲音說：“我等你說這些話等了一輩子了。”
靳老爺子邊為靳老夫人擦拭眼淚，邊歉意地說：“對不起，我這個丈夫做得太不稱職了，以後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靳老夫人看著比以前溫柔了許多的靳老爺子，問道：“你不生我的氣了？”
“不生了。寧寧說我們這輩子能做夫妻，下輩子不一定還能在一起。她讓我好好跟你過日子。我也覺得我們都七十了，沒幾年好活了。餘下的日子，我不能再跟你置氣。我們一起忘掉過去的不開心，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好。”靳老夫人哽咽著聲音應道。
靳老爺子再次為她擦了擦眼淚，說道：“我有東西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