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樂正玉鏡的母親……不用多想,自然鳳嬙為了報複,將她的屍體也送了下來。
秦風感覺到一股無名火突然躥起來,明明隻是一個夢魘幻境中發生的事情,卻能讓他如此憤怒,因為他知道這些事情在三千年都發生過。
就在這個時候,前方忽然出現了一道虛影。
那是一個女人的影子,渾身都被銀白色的月光包裹著,隻能看到輪廓,看不到她的模樣。
但秦風能感覺到她是麵對著自己的,並且在自己看去之後,忽然轉身,走出兩步之後又回頭看著他。
秦風知道她是在讓自己跟上她。
這應該就是樂正玉鏡說的帶自己出去的“人”。
“這是誰?”秦風問。
“她是月九天留下的一道氣息。”阿月道:“好了,我不能回答你的問題了,如果不藏在你的夢境裡,她會感覺到我的存在。”
說完,阿月便再也沒有了聲音。
月九天留下的氣息?
她為什麼會知道自己想出去?
自己明明隻是一個凡骨外人,進入了月影台的重地,她又為什麼這麼輕易放自己出去呢?
這時候椒夏解答了他的問題:“因為你是凡骨,月九天認為你是誤入此處的凡骨,所以來指引你出去。”
“她隻是一縷氣息而已,沒有思想的,隻是遵從月九天留下的一個念頭而已。”
“看起來這個月影台的始祖還不錯嘛,竟然還知道指引凡骨走出月影台。”
“我想如果你想的話,說不定她還能帶你走出極寒之淵。不過在夢魘裡,應該是不會了。”
夢魘裡的極寒之淵是沒有邊界的,就算是月九天的氣息應該也做不到。
“請稍等一下。”
因為知道對方是帶自己出去的,秦風禮貌地示意對方稍等片刻。
隨後他看向了不遠處的冰柱上樂正玉鏡母親的殘軀,他手中的妄安劍一斬,本來以為能夠破開冰柱,可沒想到居然巍然不動。
他皺了皺眉:妄安劍的腐朽的一半可以斬開虛妄,另一半應該就能在現實之中使用。
但是剛才無論是哪一半,都沒能將冰柱切開。
那冰柱並不是虛妄,看來如關墨說的,妄安劍的劍靈沒了,現在它隻能用來斬破虛妄和迷惘了。
秦風將妄安劍收起來,然後抽出了自己的兩把黑劍,罪與罰閃過,冰柱碎裂。
他腳下一踏,上前一把將掉落下來的女人身影接住。
凍結了不知道多久,女人的身體已經不在柔軟,她的身體本身就像是一根冰柱。
但是她身後的靈骨還是亮著的人,人死了,靈骨卻還活著,連最後的一點價值都不會被放過。
秦風將她抱在懷裡,這才轉頭衝等在原地的月九天氣息道:“勞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