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怎麼讓許老爺子還有許家主都這麼恭敬!
楊建雄此時內心是崩潰的,早已被嚇得魂不附體。
許家啊,那可是安陽市的本地霸主,放眼嶺南各界都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官麵上又有許安誌這位市長。
他楊建雄作為安陽市市公安局的副局長,借著手裡的那點權力,那些億萬身家的老總見到他都得客客氣氣的。
可是他很清楚,麵對許家,自己真的不算什麼,許家隻要一句話,自己頭上這頂帽子恐怕都難保住。
所以,楊建雄平日裡雖然霸道一些,但還是看人的,遇上那些比他牛的權貴們,他就低頭哈腰認慫,也因此,楊建雄仗著手裡的一點權勢,在安陽市的日子過得很滋潤。
然而,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的道理,這次楊建雄可算是踢到鐵板上了,而且還是超厚的鋼板。
“說,為什麼胡亂抓人?”
陳偉明厲聲問道。
“還是我替他說吧,今天我一不小心打了一個在舊城區收保護費的地痞流氓,好像叫什麼花偉。我這人脾氣不太好,一不小心就把人給弄殘了,然後這位副局長就把我抓來了,嗯,他說他是那地痞的舅舅!”
這時,張易忽然說道。
“楊建雄,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縱容地痞流氓為非作歹!”
陳偉明聞言,臉色不禁一變,厲聲喝斥道。
“陳局!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是我有眼無珠,衝撞了張先生!張先生您就當我是個屁,放了吧!”
楊建雄是個典型的欺軟怕硬的主,看到許家老爺子都對張易如此恭敬,立刻就知道自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趕緊認慫。
“你剛剛不是口口聲聲說,到了這裡,你說是黑就是黑,你說是白就是白嗎?不知道我請來的這些證人,能否證明我的清白?”
張易冷笑一聲,他之所以來這裡,就是要把事情徹底解決,免得日後等他走了,李家再遭到報複。
“能能能……是我昏了個頭,是我昏了頭!”
楊建雄忙不迭地點頭,腦袋在地上磕得梆梆響,嚇得滿頭大汗。
這他娘的哪叫什麼證人,這簡直就是催命的閻王啊!楊建雄心裡腹誹,欲哭無淚!
媽的,被那小兔崽子害死了,回頭老子一定要扒了他的皮!與此同時,楊建雄又在心裡把花偉罵了個狗血淋頭。
現在他無比後悔,早知道當初就不該那麼縱容花偉那小混蛋在舊城區那一片為非作歹。
但是花偉那家夥平日裡也對他孝敬不少,加上又是舅舅,而且舊城區那一片還沒有開發,處於比較混亂的狀態,所以楊建雄也就聽之任之,讓花偉在那折騰,他也順便撈點好處。
可是沒想到,今天那小兔崽子竟然給他撈了一條大鯊魚出來!
“哼!膽子可真不小,堂堂副局長竟然縱容地痞胡作非為,老陳啊,這事兒得嚴肅處理,不能壞了風氣!否則,這是會被老百姓戳著脊梁骨痛罵的!”
許安誌冷哼一聲,臉色陰沉,他本人也是極其反感這種事情的,而且作為市長,要抓政績,這種事情是堅決打擊的。
“不錯,這樣的害群之馬必須得到懲罰,嚴厲打擊!”
許老爺子也很生氣,老爺子是舊時代過來的,最恨這種醜惡現象。
而且出了這種事情,一旦曝光影響很不好,會直接對許安誌的政績產生影響,不利於許家的計劃。
許家可是打算把許安誌推到省級大員的位置,不說省長、書記,至少也得是進常委級彆的。
一旦許安誌進了省委常委,那許家就算沒有許老爺子,也能穩固現在的地位。
“是是是,老爺子,許家朱,許市長,這件事情我親自抓,嚴肅處理,會儘快給您彙報!”
在兩位大佬和二把手麵前,陳偉明額頭直冒冷汗,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尤其是涉及到這位來頭似乎有些嚇人的張先生。
“張先生,實在對不住!沒想到下邊竟然出了這樣的害群之馬,真是對不住!這個事情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許安誌看著麵無表情的張易,忐忑不安地說道。
“舊城區那邊的治安太差了,好好抓,從根上抓!”
張易淡淡地說道,然後起身,瞥了一眼楊建雄,不再理會,徑直走出審訊室。
至於楊建雄,早在許家老爺子和市長表態後,就已經嚇得昏厥過去。
他那點老底有多黑他自己清楚,這要是徹查下來,會出大事。
……
市長親臨局裡,引起了不小的騷動,所以張易出來的時候,自然也引起了不少關注。
“那家夥不是剛剛被我們抓回來的嗎?怎麼被放出來了?”
“你小聲點兒,沒看到許市長和陳局親自作陪嗎?這次楊建雄那老王八蛋恐怕踢到鐵板上了!”
尤其是之前去抓張易的那幾個民警,更是一臉震撼。
他們是知道情況的,本以為這個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這次算是倒了大黴了,恐怕少不了麵臨牢獄之災,但卻沒想到這後腳就被人請出來了,而且還是陳局和許市長親自來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