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盧月的認知裡,像蕭何這種寄人籬下的廢物,一進到楚家宴會之後,注定會受儘白眼,受儘屈辱。
或是 神情失落,亦或是神情陰鬱,總歸要有個態度吧?
眼下蕭何就那麼大搖大擺的從山莊裡走出來,悠哉悠哉的,這讓她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怎麼?很意外?”
蕭何見盧月一臉的難以置信,不由得笑著調侃了一句。
”你才意外!”
盧月像是被人戳了痛處一般,狠狠地瞪了蕭何一眼,直接拉開副駕駛坐了進去,根本就不想搭理這人。
蕭何嘴角一挑,還沒等鑽進車子,一道倩影一路小跑過來,最後站到自己麵前。
”蕭何,你有時間嗎?”孫嫣然看著蕭何問道,氣喘籲籲地小臉蛋上帶著幾分紅潤。
這是一個非常懂得在外人麵前隱藏心事的女孩子。
這一刻她的臉上布滿了笑容,誰也不知道她的內心經曆過什麼樣的苦楚和折磨。
依照蕭何淡漠的性子,他可沒發覺今天孫嫣然的出現已經引起了很多人的誤會。
當然,他知道有一人鐵定是誤會了。
那就是坐在車上的蘇韻。
連政治聯姻這種話都能出的出口,看來她可真是被氣得不輕。
”怎麼了?”蕭何問道。
”能陪我走走嗎?我有些事兒想和你說。”孫嫣然說道。
蕭何看了看已是繁星密布的夜空,笑著問道:”你確定?”
”確定。”孫嫣然肯定的說道。
”那好吧。”蕭何點頭。他轉過身對車上的蘇韻說道:”你們先回去吧。我和嫣然出去走走。”
蘇韻很想當即就跳起來指著蕭何就大叫一聲”你不許去!”
但出於修養,出於在情敵麵前絕不失態,她隻是強裝淡定地點了點頭,然後溫柔的說道。
”注意安全,早些回來。”
這語氣,就像是一個係著圍裙站在門口為男人舒整衣裝的家庭主婦,甚是甜蜜。
八個大字重重地錘擊在孫嫣然的胸口,她柳眉都是挑了起來。
”蕭何,你跟我過來!”
說著,孫嫣然再也不想在此處逗留,直接抬腳就是走了出去。
蕭何無奈地搖了搖頭,剛想抬腳跟上去。
隻見林肯副駕駛位置上的車窗降了下來。
”水性楊花!”
盧月狠狠地剜了一眼蕭何,腦袋”哼”的一撇,冰冷的對司機說道,”開車!”
蕭何站在那裡,一個人享受了這道汽車尾氣。
眼見著黑色的林肯消失在街頭,他有點傻眼。
什麼叫水性楊花啊?自己堂堂一代仙——自己堂堂一個大男人,狗屁的水性楊花!
最近南方的雨有些小肚雞腸,盤旋在江夏市的上空不願離去。
公路上的積水被車輪碾過,濺起高高的水花,反倒讓這雨季的夜顯得有些冰冷。
陰涼的濕氣打在後背上,讓人毫無防備的想要哆嗦。
蕭何和孫嫣然肩並肩走著,隻聽到彼此的呼吸和鞋子踩在石子上咯吱咯吱的聲音。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偏離了主乾道,走向一條蕭何所不熟悉的偏靜小道。
甚至,他能夠看到一條不大不小的河流在麵前嘩啦啦的流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