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慢慢變成了狂風,在桌前盤旋,杯中的茶水,猶如骨湯的岩漿,開始沸騰起來。
秦錚在兩人中間,努力用靈力護住周身,勉強控製住了自己的身形,額頭上開始冒出冷汗。
“這麼多年了,你還是沒變。總是自以為是。”程穀道。
“是我自以為是,還是你膽大妄為?”藺如何冷哼一聲,手臂往前一鬆,茶杯朝著程穀靠近了一些,斥責道:“枉顧成千上萬人的性命,任性妄為,你還覺得自己是正確的嗎?”
程穀臉頰微微泛紅,仿佛憋著一口氣。
片刻之後,程穀輕吐一口氣,手臂緩緩往前送,茶杯又到了兩人的中間。
“一個拋棄自己的朋友,貪生怕死的人,我何必聽對我的評價?”
話音剛落,藺如何氣息一亂,手上的力道沒拿捏好,茶杯哢嚓一聲變成碎片。
滾燙的茶水灑落在茶桌上,秦錚大口地喘了口氣。
兩人雖然沒有直接動手,但互相拚鬥的氣勢,就已經讓人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程穀甩了甩手上的水漬,笑著說道:“多年過去了,這果然還是你的軟肋。”
“閉嘴!”藺如何咬緊了嘴唇,臉紅得像是被火烤的一樣。
“自己做得出來,難道還怕彆人說嗎?”程穀目光轉向秦錚,笑著說道:“你說是吧?”
秦錚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兩人的談話,為什麼又會扯上自己。
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秦錚下意識地說道:“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隻要是我自己做的決定,那我就永遠不會後悔?”
“這才像樣子嘛。”程穀轉過頭,對藺如何說道:“聽見了嗎?如果你永遠無法接受自己的決定,那你這一輩子也就是如此了。”
“我說了,讓你閉嘴!”藺如何似乎壓抑不住怒氣了,逸散而出的靈力壓在茶桌上,茶桌登時出現一道道裂紋,朝著程穀蔓延而去。
程穀嘴角一挑,一隻手輕輕按在茶桌之上,裂紋一下子便停止了擴散。
“難道說你還沒有告訴他?我還以為你什麼都會說呢?”程穀笑著說道:“你知道嗎?當年你父親……”
“你給我閉嘴!”藺如何一聲怒吼,打斷了程穀的話,縱身而起,一掌朝著程穀麵門拍了過去。
龐大的掌風,將秦錚直接掀飛。程穀手掌在桌子上一拍,整個人橫著朝後退去。
一掌落空,藺如何右腳在茶桌上一踏,朝著程穀追了過去。
掌風落下猶如大雨急至,籠罩著程穀全身。程穀手掌翻飛,將落下的掌風一一接下。
兩人初一交手,院子中便狂風大作,落葉翻飛,掩蓋住了兩人的身形。
秦錚站在一旁,暗暗吃驚於兩人的身手,但也好奇兩人的出手。
眨眼間數十招過去,兩人雖然都沒留情,但也給人沒有用全力的感覺,仿佛並不是要分出生死一樣。
“他們應該還要打一會兒,我們先去旁邊等著吧。”許連成忽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