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滿娘才回來,稟道:“宮裡訂了日子,三姑娘五日後入宮,姑娘,您放心吧。”
楚維琳捧着香茗抿了一口,眉眼帶笑,這樣的好事總是讓人心情舒暢的。
滿娘回了話便退了出去,搬了把杌子坐在院子里出神。
寶槿瞧見了,笑着問道:“這是怎麼了?跟個三歲孩兒一樣看螞蟻搬家不成?”
滿娘被寶槿逗樂了,咯咯笑了幾聲,又撅了撅嘴:“姐姐,是有一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姑娘。”
“什麼事體?”寶槿見她猶豫,不禁有些謹慎,“若有什麼大事,可千萬別瞞了姑娘。”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大事,”滿娘張了張嘴,支吾了會兒,終是鼓起勇氣,道,“是三爺。”
事關楚維璟,寶槿思忖了一番,還是把寶蓮帶到了楚維琳的跟前。
楚維琳不明所以,挑眉等着她們說話。
到了這會兒,滿娘乾脆咬咬牙,也不管趙三兒交代了什麼,一股腦兒都說了出來。
趙三兒自從跟了楚維璟做事就格外用心,幾次下來倒也得了楚維璟不少信任,就在前幾日,楚維璟突然讓趙三兒去尋一座宅院來租,說是一進院子的就夠。
趙三兒尋了一處,就在南大街那一排鋪面的後頭,出入方便,楚維璟卻不甚滿意,覺得太過喧鬧了些,趙三兒尋了幾次,才找到一處安靜又嶄新的院子。
楚維璟瞧過之後很是滿意,趙三兒卻有些犯嘀咕,這處院子位於清霽巷,名字就很風月,住在此處的多是官宦人家的外室,也不知道楚維璟要這宅子做什麼。
結果昨日下午,趙三兒又幫楚維璟跑了趟腿,親眼瞧見一老一少搬了進去。
那太太四十歲上下,眼睛矇著黑布,似乎是個瞎子,小的那個十四五歲,瓜子臉柳葉眉,額間一顆殷紅美人痣,長得格外動人好看,只是那梳起的婦人頭看得趙三兒膽戰心驚。
照着楚維璟的意思,趙三兒又替她們去人牙子那兒挑了一個老媽子,兩個小丫鬟,又把缺了的日常用品一一補上,這才算做完了事。
那姑娘自稱姓俞,出手大方賞了趙三兒一些碎銀,又叫他代為謝過楚維璟,讓楚維璟得了空就過來。
趙三兒捏着那賞銀跟火燙了一樣,踉踉蹌蹌出了那小院,俞娘子這話里的意思,趙三兒怎麼聽怎麼都像一個外室說的話。
只是,自家這位爺別說是沒成家了,府中更是連個通房都沒收,怎麼會好端端弄出什麼外室來?
趙三兒拿捏不準,心裡就存着這樁事了。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