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槿兮紅著眼給程然擦臉。
李婧竹不知從哪裡找來電動剃須刀,而且還有電。
胡子幾天沒刮,程然下巴上一圈黑乎乎的。
她就給他刮胡子。
做完這一切,程然掙紮著從白槿兮懷裡出來,靠坐在船壁上,伸手將兩個女人左右攬進懷裡,臉含笑意的說:“死前,真幸福啊。”
感到幸福是真的,但笑容肯定是假的。
......
岸邊的數艘輪船,似乎都達成了某種默契,都秉承著敵不動我不動的信念,沒有人從船艙走出來。
大家似乎都很有耐心。
唯獨白槿兮她們來時的那艘船,甲板上站滿人,人們臉上不約而同都寫滿了擔憂與一種莫名的悲壯。
“真的就沒有彆的辦法了?”
時陽紅著眼問程錦東。
程錦東緊緊抿著嘴唇,雙手扶著欄杆,在微微顫抖。
從他把真相說出去之後,這個問題已經有十幾個人問過他了,每問一次,他的心臟就會縮一下。
這次,他沒回答時陽。
旁邊的陸海川眼神有些空洞的望著那艘報廢在岸邊的船,聲音冷漠的說:“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物,不會在乎一顆棋子的死活。”
“我們總得做點什麼吧?”時陽紅著眼說。
程錦東搖搖頭,艱難開口:“接下來是神仙打架,我們能做什麼?”
“我們能做的,隻有告訴他,我們會一直守著他,直到他離開。”陸海川說。
“不要去打擾他了,讓他們一家,最後再好好聚聚。”程錦東沉聲道。
幾句話,耗費了他半生的勇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