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有準備為這場開封府攻堅戰付出些代價的,要不然剛剛也不會施展秘法燃燒精血。
隻還才等他掠出數百米,就感應到黑暗中有人以極快的速度向著這邊來。他便頓住了身形。
那人似也感應到他,很快出現在他麵前。離著十來米,以他們的視力能隱約看清楚容貌。
是那位棲霞宮的長老。
後無憂鬆了口氣,露出輕笑,問道:“怎麼樣?”
長老顯得還有點興奮,道:“那家夥也是倒黴,被我追逐的途中正好撞到劉供奉的懷裡,被我和劉供奉合力擊殺了。”
後無憂點點頭,“現在看這開封府內元朝還有什麼高手......”
說著和長老向著落到街上,向著府衙接近。
長老忽的歎息,道:“今晚光是死在我們手下的真武境高手就有四個,以前......還真沒敢想過能一夜擊殺這麼多真武境。”
“是啊......”
後無憂也歎息,“真武境多難得啊,能到這個境界的全都是有天賦、有機遇,且付出了很大努力的人。這要不是打仗,尋常幾年也難得有真武境隕落。而兩國交鋒,便是兩隻龐然大物在攆殺,咱們這些人也隻如同螻蟻而已,連極境強者都隕落了,咱們這些真武境又算什麼?”
王朝的興衰更替,也是江湖的悲哀。
從極盛到極衰的過程往往要比從極衰到極盛的過程快上許多。
雖然近些年江湖中接連有極境高手出現,但真要論起來,江湖高手真不如以前多了。光是在打仗時陣亡的,就已經不知道有多少。
兩人在漆黑的街道上漸行漸遠,最終在距離府衙南門數百米開外守著。
五個真武境的強者分彆守著四個出口,真是連隻蚊子都彆想輕易飛出來。
後無憂他們也不急著進去斬殺元屋企。一是覺得找元屋企挺費勁,甚至可能讓他趁亂跑了,二是覺得元屋企現在是無路可逃。
時間距離著黎明越來越近。
作為應變部隊的臨安府守備軍這個時候已經是徹底把望陽門和金格門兩座城門給控製下來。
原本鎮守城門的那些元軍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也都乖乖放下武器投降了。
這多少給殺進城去的禁軍將士們留下條後路。他們要是撤退的話,南麵絕對可以安安全全出城。
隻建康軍區的將士們顯然沒有這個打算,除非是看不到半點攻破這些大營的希望。
讓將士們無意義的犧牲在這裡,蘇泉蕩等將就算是再報仇心切,也做不出這種事情來。
臨行前蘇泉蕩給過文起等人交代,說要是沒有多少勝利的希望,便率著將士們回營。
現在應該算是沒什麼希望的。除去進攻軍火庫的廬州守備軍情況稍好些,其餘天罡、天英、天平等軍的攻勢都不順利。
直到這會兒,都還沒有元軍殺出營來。上萬人在軍營裡全線布防,足夠將大營打造成為堡壘一般的存在。
廬州守備軍攻勢稍好,也全是因為軍火庫的元軍防禦力量要薄弱些。畢竟這裡軍火庫存放的也隻是小部分的軍火,是原來城內守軍的,再有就是守城部隊的。守城部隊的都已經拿到城頭上去,這會兒都落到臨安府守備軍的手裡了,軍火庫裡麵的軍火為數並不是特彆的。說到底其實戰略意義不是特彆的高。
搶奪這些軍火的意義,怕是還不如拿下軍火庫對那些元軍造成震懾的意義來得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