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最後五日
就連那堅不可摧的城牆,如今都已千瘡百孔,上邊留下了各種箭坑,刀劍劃過的痕迹,血跡,那搖搖欲墜的牆皮,更是顯得彷彿一陣風雨隨時將會倒塌似得。
最近的幾次交鋒下來,大寧的軍隊反而是連連敗退,吃了不少苦頭,抬眼往那軍營中看去,僅存着的士兵們,面上幾乎都是一片黯然,兩隻眸子空洞的沒有一絲生機。
軍營的告示欄中又新增添了一張嶄新的紙張,那是日日記錄的將士陣亡名錄,微風輕輕拂過時,被翻起的從前累計貼着的名錄,嘩啦啦的作響。
那一方不大不小的布告欄,已經快要貼不下了。
士兵們路過時,偶爾的朝着那邊張望一兩眼,可神色之間早已沒有了當初的悲慟,對於上面記載的人名,他們似乎也絲毫沒有興趣。
然而這一切並不歸咎於他們漠視,而是對於他們而言,這事情已經已經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難道他們不難過嗎?
不,倒在身旁的是朝夕相處這麼多年的兄弟,怎麼會不難過,只是他們根本就已經麻木了,又或者說根本沒有時間容許他們悲傷。
誰又能保證,明日不會是自己的名字處在那名錄上呢。
軍營之中,一位神采奕奕的老者正坐在北寒霖位子的最前邊,他頭髮和鬍子都已花白,可眉宇間的神色卻仍然的矍鑠。
“遙西王,若是按照益州這般趨勢,我們還能守多久?”主座上的北寒霖說話的同時,眼眸也落在遙西王的身上。
“唉!可氣啊!”遙西王雙手緊緊握着拳頭,氣的直哆嗦。
“我大半輩子都在鎮守益州,還從來沒受過這樣的氣!”他氣鼓鼓的說著話,額角的青筋都因為情緒激動而一下一下的鼓動着。
可遙西王也十分清楚,面對的武器是巴京八連弩,換做是他,他也會做出和北寒霖一樣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