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盛三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四
京師。
慈寧宮。
是夜。
晚膳之後,太後照舊要誦半個時辰的經。
“太後,您歇會兒,”碧喬端著一碗蜂蜜血燕進來,一邊將燕窩放下,一邊過去把太後從蒲團上攙了起來,“如今天冷了,殿中雖有地龍,可到底還是冷,您是在不必總這麼跪著,仔細膝蓋疼。”
“秦律來了嗎?”太後在軟榻上坐下,一邊放下了手裡的佛珠,一邊看向碧喬。
秦律乃是太醫院院首。
“秦院首應該也快到了,”碧喬道,一邊端起燕窩送到太後麵前,“太後,您先喝點子燕窩潤潤喉。”
太後一邊攪著燕窩,一邊緩聲道:“燕窩可給慧貴人送過去了嗎?”
“是,奴婢親自給慧貴人送過去的,”碧喬含笑道,“慧貴人對太後甚是感恩戴德呢。”
“她自幼在五台山長大,長年累月的吃素,身子多少都有虧空,自然得好好兒補補,”太後吃了一口燕窩,頓了頓,一邊又看向碧喬道,“如今哪位太醫給慧貴人請平安脈?”
“啟稟太後,是張太醫。”碧喬道。
太後抿了一口燕窩,一邊緩聲對碧喬道:“往後,慧貴人的身子且交給秦律調理去吧,秦律做事兒,哀家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