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林義還自嘲道,幸虧是這兩天下雪,雖然路滑難行,但好在車少啊,不然光每天堵車就得經曆四五個小時。
穆曉柔咬著一串糖葫蘆,裝著熱氣騰騰的炸糕,再喝上一杯清香的茉莉花茶,滿是享受幸福。
當然更幸福的是能夠和林義在一起,每到一處景點,或者一處特彆地方,特色的小吃,林義都能夠講出一段甚至幾段與之相關的曆史,和一些趣味的小故事,讓穆曉柔笑容滿麵同時,更加崇拜林義的學識淵博。
“義哥,我怎麼感覺,到了燕京你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坐在車子副駕駛位置,穆曉柔眨著大眼睛,滿是好奇的望著林義笑道:
“你在華海可從來沒有這麼多話,而且華海的景色和曆史景點也很多啊,可從來沒見你去過。”
“可能我對燕京的感情比較深吧。”林義開著車,目露追憶神色,輕笑說道:“當年五年的軍旅生涯,大部分都是在燕京度過,在這我遇到了我的老首長、我的兄弟們、、、他們讓我感覺到了親人的感覺,所以我感覺,燕京,就像是我的故鄉一樣。”
穆曉柔目光溫柔的望著林義,她聽得出,林義的聲音有一種淡淡的憂傷和淒涼,顯然是想起了自己的孤兒身世。
“義哥,也許燕京就是你的家。”穆曉柔握著林義的手,帶來絲絲的暖流,燦爛笑道:“沒準兒,在這裡你能找到你的家人呢。”
“也許吧。”
林義輕笑一聲,卻並沒有太多在意。
他在燕京待了五年了,憑借老首長謝蒼雲的影響力,幫自己暗中找了五年,都沒找到自己親生父母,他又怎會期待奇跡?
再者說,他這次回燕京,也隻是有些懷念當初日子,主要是陪穆曉柔過來報道,當然,如果有可能的話,他希望能夠見一見故人——
他年少時,曾無數次纏繞心頭的夢中女神。
林義不禁想起那家不算豪華,甚至有些低檔的酒吧,那裡的酒質量並不好,烈、苦、辣,甚至質檢都不合格,但那段時間,卻是他的最珍惜的美味佳肴、、、在那裡,遇到了他曾經魂牽夢繞的姑娘,一席白裙,長發飄飄,素雅典美,身上有著淡淡的薰衣草氣息。
幾乎滿足每一個熱血少年心中幻想的完美女神條件。
誰都有十七,誰都有十八,誰也都曾有一段年少熱戀、或暗戀的對象,無論她是否漂亮,是否完美,但在當時的少年心中,她絕對是上天派下的天使,是自己一生追求的目標。
初戀,是美好的,是難以忘懷的,是熱血沸騰的。當然,大多數結局也是分道揚鑣的、、、
隨著時間和歲月的加深,少年成長為男人。對於當時那段幼稚而朦朧的感情,可能會感到羞澀,可能會尷尬和可笑,但無論如何,他們內心是甜蜜的,是幸福的,那一段感情,算不上最刻骨銘心,但是最難以忘懷。
林義,也是如此。
即使如今他身邊有了沈傲雪,蘇子媚等一眾佳人,對於少年那位夢中女神的印象和感情早已不向當年的熾熱,甚至變得模糊,但毫不否認,她仍在林義心中有著一定的地位,未曾離去。
五年了,你,還好嗎?
林義心中沉吟一聲,忽然出聲道:“曉柔,我們去喝杯酒吧。”
穆曉柔還在咬著糖葫蘆,看著窗外雪景,置身在自己的甜蜜世界中,毫不猶豫點頭:“好呀。”
林義開了一個小時的車子,最終停在了一條酒吧街外邊,尋找著當記憶中的地方。
而就在林義路過一家裝修頗為高檔豪華的酒店時,忽然間,耳邊傳來一聲刺耳而囂張的譏諷聲:
“吆,周局長?你怎麼混到這幅田地了?給人站崗?當保安,嘖嘖,您老人家五年前抓我那副英勇勁兒呢,那副大義凜然,英勇神武的姿態呢、、、這才五年啊,咋他.媽變成了糟老頭子了,哈哈哈!”
林義下意識停住腳步,抬眼一掃——
酒店前,一個帶著金鏈子,光頭,滿臉橫肉的男人從一輛寶馬車上走下來,帶著幾個小弟,對著一個中年保安囂張大笑,冷嘲熱諷。
就差臉上貼上四個大字:‘我是壞人’
那保安不過四十出頭,但頭發花白,麵色憔悴,眼眸渾濁,看上去足有六十多。但讓人印象深刻的,他的身軀高大魁梧,衣服格外整潔,站姿筆挺,身姿微微前傾,近乎是刻在他骨子裡的習慣。那是最標準、最嚴格的軍姿!
林義恍然間愣住了,眼圈泛紅:
“老班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