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雲驍問:“K洲這樣大費周章,知道他們要從希德手裡拿到的武器到底是什麼嗎?”
紀衡言搖頭:“希德是歐域最神出鬼沒的軍火商,他與漢斯幾乎平分天下,現在漢斯死了,幾乎所有的資源都在他手裡,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拿到他的交易名單和內容。”
歐瑾慢悠悠的喝粥,吐槽了一句:“所以你忙活了一晚上,基本上是一無所獲唄?”
他低頭喝粥,突然感覺到一股淩冽的殺機。
歐瑾抬起頭,隻見飯桌上的另外兩個人都靜靜的看著他。
兩個男人黝黑的眸子都如深潭一般,寒氣逼人。
歐瑾緩緩打了個寒顫,舉起自己的白瓷勺。
“當我沒說......當我沒說......”
紀衡言靠在座椅上,冷聲說:“也不是一無所獲,至少我們確定K洲獲得了一種大規模的殺傷性武器,隨時有開戰的可能。”
“衡言......”
“霍雲驍!別再為南柯辯護任何一句話了,我說的是事實!”
紀衡言壓製了一晚上的情緒徹底爆發。
他將白瓷勺丟在碗裡,發出清脆的聲響,卻瘮人的很。
“你知道你今天做了什麼嗎?三層樓的高度沒有任何防護裝置爬到了南柯的包廂!
南柯那邊十個人,個個荷槍實彈,隻要有人回頭看一眼!就一眼......”
紀衡言伸出食指,用力的點在桌麵上。
“但凡有任何一個人沒有認出你是大名鼎鼎的霍雲驍,子彈就會打穿你的腦袋,把你從窗戶上轟成碎片!”
紀衡言雙手成掌拍在桌上,嚇得歐瑾一個哆嗦。
“霍雲驍,你告訴我你有幾條命?有幾條命可以用來試探南柯會不會真的殺了你?”
他這樣嘶吼著,眼底逐漸浮起痛意,連日來監察任務地點熬出的紅血絲也格外明顯。
“霍雲驍,南柯不需要你的拯救,他從沒把你當做親人,你不要忘了,你有親弟弟,他叫霍雲宸,還有我和歐瑾,你還記得我們認識幾年了?”
歐瑾默默的抬手:“從七歲起,二十三年。”
紀衡言啞聲說道:“二十三年!你替我擋過子彈,救過蔓蔓,救過我的部下,我欠你的這輩子都還不完!
但是你別指望你這樣把自己玩死了,老子會去給你收屍!”
紀衡言吼完這句話,像是卸了力氣一樣,跌坐在椅子裡。
餐廳裡陷入沉默,長久的、幾乎令人窒息的沉默。
“抱歉。”
一聲低沉的、不帶絲毫掩飾和尷尬的兩個字傳進紀衡言的耳朵裡,讓他愣住。
他抬眼看著霍雲驍,霍雲驍與他對視,眸色清雋。
“抱歉,衡言,今晚是我衝動了,不會有下一次以命相搏了。”
他靜靜的攪著碗裡的粥,說:“如果南柯投誠,我很樂意接納他。”
紀衡言的臉色陡然一冷,正要發作,卻聽到了霍雲驍的後半句。
“可如果南柯的槍口指向指向你,我仍然會為你擋子彈。”
他抬眼看著紀衡言,眸色如山巔冰雪,剔透而誠摯的令人動容。
“絕不猶豫,絕不後退,紀衡言,我記得的。”
“記得什麼?”
“我們認識二十二年零十一個月,下個月是你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