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猛地揮拳,一拳砸在了羅刹的臉上。
“南柯呢!南柯人呢!你怎麼敢!你怎麼敢毀掉我的大計!”
羅刹的臉偏過去,血順著嘴角留下來,他的腮幫動了動,吐出一顆沾血的牙。
“我並不知道將軍的大計是什麼,我隻知道一件事。”
“什麼?”
“我一生為少主而活,也為少主而死,任何人想傷害少主,都要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哪怕是將軍你。”
這個跟在南柯身後這麼多年的男人,永遠唯命是從,永遠安靜沉默。
哪怕南柯曾經把他一個人丟在費城,他也像個找路回家的小狗似的,灰溜溜的又回到了南柯的身邊,沒有一絲一毫的怨言。
此刻,羅刹坐在輪椅上,表情平靜。
“為少主而死,屬下心甘情願。”
在費城中槍的人是他,回到組織被用藥的人是他,坐在輪椅上不能行動的人也是他。
如果不是手術無法進行,那麼被占領身體的也會是他。
他用自己的方式,將他的少主保護起來。
最強的保護傘,是他的性命。
將軍氣的咆哮:“你是我的下屬!你怎麼敢!南柯隻是個棋子!”
羅刹搖搖頭,像個倔強的小孩似的反駁。
認真又篤定。
“不是,少主是我的主人,我是少主的家臣,少主若死,屬下絕不獨活。”
“愚蠢!愚蠢!你們這些該死的人!古雄,給我殺了他!”
將軍的怒意直衝天靈蓋,恨不得將羅刹的腦袋都砍了。
沈暮的反抗都沒讓他這麼生氣,因為他篤定沈暮隻是螳臂當車,絕沒有可能逆風翻盤。
但是現在,南柯不見了。
羅刹的存在將這場手術徹底堵死,沒有重生,更沒有永生,即便他的腦電波分離,也無處安放!
機械床上的沈暮輕輕的笑了。
“將軍,別生氣啊,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將軍怒氣衝衝的衝過去,一把鉗住了沈暮的脖子。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所以你從來沒指望過南柯,所以你才說,這場手術不會成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沈暮輕笑:“不然呢?你以為我在這裡跟你嘮嗑呢?從他出現在這裡,我就知道,他不是南柯。”
將軍厲聲喊道:“這怎麼可能?”
沈暮嘲諷的看了他一眼。
“怎麼不可能?我和南柯一起長大,他就算化成灰我都能認出來,可是將軍認不出,這是為什麼呢?
因為你從來沒有關注過他,他在你眼中隻是個棋子,誰會在意自己的棋子呢?將軍,你贏不了的,這場棋局之中有太多的不可控因素,你不是上帝,也控製不了所有人。
現在要怎麼辦呢?你將南柯當做容器養大,可你的容器不見了,你的腦電波抽出來要放在哪裡呢?”
將軍的眼中是蓬勃的殺意。
“你住口!”
沈暮的聲音虛弱,卻字字誅心。
“這是你的報應,像你對南絳做過的事情一樣,即便抽出腦電波,你也輸了,孤魂野鬼,永不超生!”
將軍緊緊地捏著拳頭,看向輪椅上平靜的羅刹。
這該死的隨從,真該一開始就一槍崩了他!南柯那個孽種身邊的人,果然都是禍害!
將軍厲聲喊道:“調整數據!重新采集血樣,用羅刹的身體,現在就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