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父最初隻覺得麵紅耳赤,心頭火起,這樣的恥辱,是個男人都忍不下來。
但麵對著這樣巨大的利益誘惑,他的那些火,最終卻還是悄無聲息的湮滅了。
姚家在他手裡開始敗落,他做夢都想回到曾經的輝煌,要不然,哪裡還有臉去見祖宗?
如今就有這樣的大好機會擺在眼前,隻不過是犧牲一個非親非故的兒媳婦,又不是親生女兒,姚父覺得這生意十分合算。
因此到最後,他也就裝傻應了下來,再三的承諾,季含貞身為他獨子的遺孀,又誕下女兒,給姚則南留了血脈,如今還要留在姚家守寡,姚家無論如何都不會慢待她的,讓他千萬放心。
姚父這一番話,季含貞隻是安靜聽著,等到他說完,季含貞方才平靜詢問了一句:“爸爸,您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外麵生意上的事兒我也不懂,您和堂哥他們操心著就行,我隻想好好兒將鳶鳶帶大。”
姚父有些訕訕,畢竟是要賣媳求榮,這張老臉也實在有些豁不出去,但到了這個地步,也隻能硬著頭皮說出口:“你也知道,咱們如今住的地方太偏,都六環外了,諸多的不方便,將來鳶鳶要讀書什麼的,都是麻煩,所以,爸爸就想著,等你和鳶鳶從山裡回去,就搬到京都的宅子住......”
季含貞心平氣和望著姚父:“咱們家京都的宅子不是都賣掉了嗎?”
“爸爸又給你們新買了一套......”姚父目光躲閃著,不太敢看季含貞的視線。
季含貞笑了笑,她緩緩垂下眼簾,之前徐燕州提過,給她買了一套房子,讓她和鳶鳶搬過去住。
她曾說過不想落人把柄招惹口舌是非,他就說外麵的事不用她操心。
所以,這就是他的安排吧。
姚家出麵,張羅著遷新居,為了兒媳和孫女未來生活的舒服,花費巨資買了新房,傳出去姚家有了好名聲,她和徐燕州的醜事也就有了遮羞布。
“我知道了。”
季含貞點點頭,她如今萬事不由己,有些事是避也避不開的,徐燕州做事不按常理出牌,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名聲和外界風評,她若是惹惱他,隻會將自己卷入風暴中心,而那不是季含貞想要的。
也許過一些日子,他就厭煩了,膩了,就如從前在澳城那樣。
“那到時候,爸爸安排人來接你們母女。”
姚父說完,自己也覺得臉熱,沒臉多待,匆匆起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