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高高聳立的城牆上,他的本部老卒,生死兄弟又一次潰敗下來,死傷慘重,太慘了。
閉上了眼睛,李岩不忍再看。
“製將軍,製將軍!”
此時輕騎來報:“聖上口諭,請製將軍去禦營議事。”
晌午時分,禦營。
李岩麻木的跪在禦營裡。
李自成一邊踱著步子,一邊念叨著:“周世顯,周世顯,他是偽明駙馬?”
李岩木然道:“回聖上的話,是。”
鳳威軍又打勝仗了,這回敗的是汝侯,李岩麻木的心中微微抽搐,他竟然有一絲莫名的快意。
他心中默念著......打的好!
他早在去年冬天就提醒過了,這路明軍不可小視,不能任由明軍在鄭州府站穩腳跟。
周世顯此人是天縱之才!
可滿朝文武都將他的忠告當成了笑話,如今養虎為患,鳳威軍終於從一隻狼崽子,養成了一頭惡狼。
死寂中,李自成輕道:“起來吧。”
“嗬嗬嗬。”
他將李岩親手攙扶起來,一臉痛惜:“此事,你受委屈了。”
李岩起身,趕忙做出一副感激之色,可是他的心中卻波瀾不驚,對於這套籠絡人心的行為,他早已麻木了。
“哎。”
李自成歎了口氣,說道:“你也不要記恨丞相,丞相日理萬機,難免有疏漏之處,你彆見怪。”
李岩木然應道:“是。”
李自成麵帶微笑,和著稀泥:“朕給你補三萬兵,不......五萬兵,你大人有大量,去幫一把汝侯,親兄弟哪有隔夜仇?”
“是。”
李岩抱了抱拳,看來劉宗敏處境不妙呀。
他心中竟然對周世顯,對鳳威軍有一絲感激,終於可以離開鄭州城這個血肉磨坊了。
這鬼地方他一分鐘都不想呆了。
五天後,嵩山腳下。
李岩的援軍從鄭州方向緩緩趕來,從劉宗敏的大營裡徑直穿了過去,李岩騎在馬上目不斜視,也懶得下馬打招呼。
李岩這樣心高氣傲的人,自然看不上軍紀敗壞的劉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