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當初為了莊主的位置,他甚至可以犧牲自己的妻子,對他來說親情可有可無。
“死不足惜。”,這就是柳行雲對自己兒子的回答。
柳乘風點了點頭,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或者說他現在已經沒有了表情。
麵對自己的父親的回答,柳乘風早有預料,他之所以問出來,也是為了親口聽柳行雲承認罷了。
如今他十分想念自己的母親,雖然母親的形象在他的記憶裡早就模糊不清,甚至連母親怎麼死的,他都不知道。
小時候,每次他問起母親的死因時,迎接他的都會是一頓暴揍,打得他體無完膚。
後來,柳乘風被打怕了,也就不再問了。
但今天,深埋心底的這個問題,他無論如何都要問出來,他想知道答案,他想知道這個世界上也有那麼一個親人,願意用生命守護他,哪怕那個人早已死去。
“爹,我最後問你個問題,我娘到底怎麼死的。”
聞言,柳行雲神情一滯,隨即露出了得意之色。
既然現在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也不準備瞞著柳乘風了,在他看來柳乘風已經是個死人罷了,就算知道了也無濟於事。
他相信隻要天罰組織的人出手,這裡所有忤逆他的人,都將付出代價。
“這麼多年,你居然還想著啊,也罷今天我就告訴你好了。”柳行雲道。
其實,對於自己的成功他早就想和其他人分享了,但礙於這件事是個秘密,所以這才憋在心裡這麼多年。
不過,現在無所謂了,他再也沒有了顧忌,於是便將當年的事情經過,前前後後說了個仔細。
剛開始柳乘風隻是默默的聽著,到後來柳乘風已然渾身顫抖,目光中也再次流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此時,他早已落淚,替自己的母親感到不值,更為有這樣的爹感到不恥,同時他也明白,在柳行雲的世界裡,沒有什麼是不能舍棄的。
“柳行雲,你好狠的心。”柳乘風道。
這一刻,柳乘風心裡再也沒有了父親,因為他發現,不知道從何時起,印象裡那個溫文爾雅,重情顧家的人變了。
原本柳乘風還在麻痹自己,認為這隻是父親當了莊主後不得已才改變的,但現在他再也無法欺騙自己了,而這也是他第一次直呼柳行雲的大名。
轉頭看向西門青,柳乘風苦著臉道:“留他一命。”
西門青點頭,隨即對離鳳七努了努嘴:“留他一命,剩下的你看著辦就行。”
聞言,離鳳七沒有絲毫猶豫,抬手直接拍在了柳行雲的丹田之處,隨即又在其身上的幾處大穴連點數下,哼道:“好自為之。”
她雖然沒有殺柳行雲,但卻廢了對方的經脈,剩下的日子裡,柳行雲就算活著,也不過是個廢人。
隨著離鳳七轉身,柳行雲這才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嚎。
感覺到體內力量逐漸流失,蛇仙加持消失,柳行雲慌了。
他沒想到,離鳳七竟能如此輕易的廢了他的根基。
見柳行雲痛苦不堪,柳乘風不忍直視,緩緩起身對其餘柳家精英招了招手,示意把柳行雲先帶回柳家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