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1章 無雙的身世(1 / 2)

凶葬閣 風塵散人 5127 字 9個月前

第0301章 無雙的身世

這條小道內部情況如何,當時因為形勢緊迫,我和無雙並未深入探查。

如今活屍王被我師父斬殺,漫山遍野的活屍如鳥獸散,短時間內再無危機,我們也沒有疑神疑鬼,尋到那處小道口,一行人魚貫而入,徑直向裡走去。

實際上,我們不過僅僅是前行了不到三十米的距離而已,前麵就沒路了!!

準確的說,應該是裡麵塌方了,黑土堆砌在洞穴中,堵得嚴嚴實實,那土窩子裡明顯壓出個人形,如無意外,活屍王從前應該就是在這儘頭坍圮的地方沉睡的,直接鑽在土窩子裡,可沒有它出行時那麼講究,那口四四方方的石棺也不知是從哪裡尋來的,就跟古時王公貴胄出行時的儀仗一般,簡單說就是為了擺譜兒!!

這情況雖然來的有些突然,我卻沒覺得太意外,古代的匠人但凡參與了墓葬建造,最後十之八九都被一股腦兒活埋了,聰明一些的老油子都是提早做準備,早早留下脫身的暗道,眼前這條明顯不是那種暗道,從洞口的那些神秘文字來看,應該是墓葬設計時就留好的一條生路,這已經很仁慈了,就甭指望人家為了修建這條小道付諸多大的財富了,用料和工藝跟不上,耐不住歲月的侵蝕而坍圮再正常不過了。

鷂子哥心細,說這條甬道看似狹隘,實際上整體呈個喇叭狀,初時極窄,越往後麵越寬闊,前麵應該是挖出了一片山腹,這樣的結構十分不穩定,很容易坍圮,卻不知為何工匠們一定要如此挖,興許是為了他們離開後小道內部塌陷,堵上這條道,興許是和洞口那些神秘文字有關,認為這口洞貫穿陰陽兩界,必須是這樣的形狀,這可能與他們的意識和文化形態有一定關係,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挖?”

老白拍了拍那些坍圮下來的黑土,道:“很瓷實啊,這要是果真挖起來,不見得比打一條盜洞來的輕鬆,關鍵咱們打盜洞是想去哪就去哪,掐準了位置,直接打進主墓室也不是沒那個可能性,可要是從這兒一杆子通到底,究竟通什麼地兒咱也不保準,這不是浪費時間呢麼?”

鷂子哥搖了搖頭:“就這兒下鏟!”

老白狠狠瞪著鷂子哥,齜牙咧嘴說甭以為你鷂子今兒個救了老子一條命,老子就會對你感恩戴德,以前的黑料還沒揭過呢,輪不著你在這指手畫腳的。

見此,我忙上去拉住老白說,鷂子哥的判斷是沒錯的,既然找到了門戶,從這兒下鏟完全是正確的判斷,一則這條道是給匠人走的,匠人們不可能在這裡設計一些喪心病狂的殺人機關,那不是坑自個兒呢麼,所以挖這條道首先一條是安全,雖說水王爺進來給了我們很大的壓力,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總比在這兒送了命要強。

二則,便是與這墓整體格局有關。

我和鷂子哥在山底下的村落時就站在屋頂遙遙眺望山勢,一致認定這是一座筍頭墓。

筍頭墓不同於唐代的開山為墓,開山為墓大氣磅礴,以一座大山為墓,從山腳下開始挖,內部可操作空間很大很大,甚至可以把墓道設計的跟迷宮似得,盜墓賊哪怕知道這座山就是墓,要想一針見血找到核心區域也很難。

但筍頭墓就不同了,這種墓從山頂開始修建,自上而下的挖空山頭,很袖珍,墓葬規模非常有限,可操作的餘地少,無法在墓葬外圍設置太多的防盜機關,加之從外形就能看出端倪,這就注定這種墓是比較危險的,遇到個混不吝的土夫子,隻要站在山頭上下鏟,最後鐵定能挖進去,我以前還聽說過一個狠角色,為了避免被四周村民舉報,就在半山腰蓋了個小破屋子,然後從屋子裡開始挖,盜洞傾斜向上,活生生從半山腰挖上山頂,最後從那座筍頭墓的底部破開鑽了進去。

為了安全,但凡是筍頭墓,挖空山頂,券造墓穴的時候都十分考究,無論是封頂還是地麵抑或是四周的牆壁,都極為堅固,而且多數有些凶狠的機關。

譬如唐墓,若是筍頭墓,喜歡做火頂,封牆裡不是塞著白磷,就是塞著一些遇見空氣就燃燒的黑油。

而宋墓的話,則多是酸頂,裡麵清一色腐人皮肉的強酸,很要命。

總歸,若是能斷定筍頭墓的年代,那墓頂與墓牆的殺人機關就有據可循,可以規避,我們蠻橫點隨便打一條盜洞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偏偏,我們對這座墓的曆史背景一無所知,甚至懷疑這是一個和鮫人有關的神秘古國,鬼才知道對方封頂會用什麼臟套路,心裡沒個譜,直接蠻橫打盜洞,說句不好聽的,和找死沒區別。

老老實實走門戶,這是現下最靠譜的法子。

這也是我和鷂子哥堅持來這兒的原因。

而今聽我一說,老白全明白了,不再吭聲,我們也不知道前麵坍圮麵積究竟有多大,興許這是個慢活兒,為了加快進度,撇開我師父除外,我就把我們剩下這些人分成三茬兒,輪番上陣。

我和無雙是第一茬兒,我在前麵挖,他在後麵運土,整整一個多小時,挖出了一條兩米多近三米的洞,我這才退了出來,老白說這裡的土瓷實不假,但裡麵沒夾著石頭這些東西,一個多小時挖這麼一小截兒進度算是很慢的,可我確實有些捱不住了,肋下的傷口不斷發疼,之前給老白搓屍毒的時候,我的手上也中了毒,後來陷入危機後沒顧得上,如今一忙活起來才感覺到了吃力,手上青氣彌漫,那些原本就腐壞的地方血膿“滋滋”的往出擠,到最後手滑的握不住工兵鏟,手上也是又麻又癢,最後又腫了起來,就跟個大豬蹄子似得。

老白見此,心裡過意不去,就早早讓我和無雙歇著,剩下的活兒他全包了。

我師父在洞中盤腿打坐,斬殺活屍王他消耗不小,正在抓緊時間恢複,見我如此,從打坐中醒來,取出一個小瓷瓶兒,讓我敷在手上。

裡麵是一些翠綠翠綠的粉末,聞著有一股薄荷味兒。

老白一看這個就眼紅了,說這關門弟子和寄宿的屬實不在一個檔次上哈,寄宿的中了屍毒兩條腿都長毛了,兩把糯米就給打發了,喂雞還得加點青菜葉子呢,他這可好,全是白飯,而落到關門弟子的身上,僅是餘毒而已,就拿出了道家的化毒散,偏心眼子的也太明目張膽了。

一聽這個,我反而不敢用了,自從上一回我吃了我師父的救命丹藥,卻差點害死他,如今都留下心理陰影了,現在隻要他拿出點金貴的東西我就不敢碰了。

我師父見此,啞然失笑,隻說這不是什麼太金貴的東西,就是製作的時候有些麻煩罷了。

我這才踏實下來。

張歆雅本來是想過來幫我敷藥的,不過無雙代勞了,拉著我在不遠處坐下,先是用酒精衝了一下我手上的血水,又敷上我師父的藥粉,清清涼涼的,手心的燥熱立馬消失了,很是有奇效,隨後無雙又取了繃帶包紮了起來,手藝非常嫻熟,包紮後鬆緊正好,還不影響握刀活動,比專業護工還專業。

“行了,以後這些活計就全都是你的了。”

張歆雅看了半響,又盯著無雙那張俊俏的臉蛋瞄來瞄去,直到看的無雙臉紅局促起來,這才酸溜溜的說道:“長著一副俏模樣,估計來一套黑絲配小高老白那牲口晚上又睡不著了,偏偏手比女人還巧,能打又能抗,這世上怎麼會有你這種妖孽的,還給不給我們女人活路了?”

看著無雙的細膩模樣,她大概是想到了自己的粗枝大葉,羞憤不堪,扭頭去監工了,狠狠照著老白屁股上踢了兩腳,讓老白賣力點打洞。

無雙紅著臉,模樣卻特倔強的和我說:“驚蟄哥,我不要穿什麼黑絲配小高,我喜歡女孩,不喜歡當女孩兒!”

我一陣啞然,有些狐疑道:“張歆雅就是開個玩笑而已,你這麼敏感乾什麼,合著你該不會真的是......”

憋了半響,我終究沒好意思說“女裝大佬”四個字。

無雙愈發的局促了。

我惡趣味來了,內心裡說隻當是給無雙調劑心情,讓他從李老頭的事情裡趕緊走出來,嘴巴上卻連連追問。

無雙是個聰明孩子,聰明等同於智商高,而智商高和情商高是兩碼事,老白那種人是典型的情商高,做人滑的跟泥鰍似得,而無雙卻是個智商高的主,這種人一般都有點死心眼,他也不能例外,被我連連追問,臉漲得通紅,耐不住,總算說起自己的往事。

關於他的過去,我還真不知道,上回追蹤我父親意外救了李老頭,李老頭說擺渡人應該有個子嗣,他要去尋一個真正的擺渡人,我知道就僅有這麼多了。

而今第一次聽無雙說起,我才知道,李老頭說他是個可憐孩子一點沒錯,至少與他相比,我是活在蜜罐子裡的,從小到大什麼都不缺,哪怕是遭逢了巨變,緊接著又有了一個師父,像疼愛子嗣一樣疼愛我,而這一切,無雙都沒有,他是一個被藏起來的孩子,出生在苗疆,也長在山清水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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