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灰塵散去。
七十名手握長刀的死士出現在了車子四周,將整輛車團團包圍。
他們出現時毫無聲息,眼睛也深邃冰冷,隻是身上散發出若有若無的殺機,這份殺機隻有屠戮過生命才能夠擁有。
顯然,這些死士都見過血。
見到諸多死士,遊鰻並沒有太多意外。
雖然按照情報來說,錢家的死士隻有100名,但這些大家族最喜歡的就是藏拙,藏有死士是很正常的。
秋風蕭瑟,氣氛一片凝滯。
霍辰低頭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又掏了許久,沒有掏出火機。
遊鰻猶豫了片刻。
“要不,我去幫您買火吧。”
“嗯。”
霍晨點頭,打開車門走了下去,將那根煙放在車頂,始終麵無表情,目如深潭。
而遊鰻也走出了大門,匆忙向外走去。
三分鐘後,遊鰻買火回來。
還未進入錢家大門,便已聞到了一股濃鬱的血腥氣息,鮮血順著青石板的縫流淌而下,都已流淌到了外麵,彙成涓涓溪流。
雖然她心中早有預料,但看到庭院內那屍骸遍地,宛如人間煉獄的場景時,還是不由一驚,心都劇烈跳動了幾下。
這畫麵實在是太殘忍,太血腥了。
七十名死士,皆死無全屍,個個死不瞑目,有的被撕掉胳膊,有的被拍碎腦袋。
就這麼躺在鮮血裡,躺了一地。
而霍辰口中還叼著一根煙,斜倚在車門上,連看都未看這些人一眼。
隻是在聽到腳步聲後,對遊鰻笑了一下,笑容燦爛。
啪地一聲,香煙點起。
霍辰平靜望著四周,仿佛在等待什麼,遊鰻跟隨霍辰十幾載,還從未見過霍辰如此憤怒,這種憤怒是內斂深沉的。
潛藏在血脈骨髓裡,隻有她能夠察覺到。
往日,遊鰻一向是霍辰說什麼,她便做什麼,從無半句二話。
可現在,當她感受到霍辰那刻骨的恨意與悲痛時,不由心都在顫抖。
“龍帥,錢家到底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
霍辰啞然失笑,猛吸了口煙,聲音嘶啞。
“當初霍家一百多口人,皆是我的血親,被殺了個乾乾淨淨,我母親懷著妹妹,肚子卻被捅了十幾刀。”
“你知道嗎?當師娘說我媽有可能活著時,我既忐忑又高興,以為這世上還有一個親人,可剛才錢正凱的話,已把一切都給推翻。”
“我父母終究是死了,被這些人趕儘殺絕,死前還承受了十幾刀的痛苦,你說錢家該不該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