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在一旁的人群中,不少人目光中帶著憐憫的看向父子兩人。
...
城角處,占據了最好位置的幫派成員圍攏在一起,挨個收起保護費。
“眼鏡...我的眼鏡...”
“求求你們幫我找一下...”
泥濘的地麵上,一名身穿破舊白褂的中年人趴在地上,用手在泥水中摸索著自己的眼鏡。
他雙眼無神,如同瞎子一般一寸一寸的摸著。
高度近視,沒有眼鏡的他什麼都看不清。
妻女跪在一旁,苦苦哀求穿著鼻環的男子不要拿走最後的食物。
“大人!求求您給我們留一點吧!”
“我們已經兩天沒吃了...我們上個星期才剛交過糧食啊!”
女人聲音沙啞,抹了一把眼淚後抱緊懷中半人高的小女孩。
她麵色菜黃,渾身在饑餓和悲憤下不住地顫抖。
穿著鼻環的領頭男子嗤笑一聲,然後一腳將男人踹進水坑:
“老瞎子,找你嗎呢?”
“說好了修一件東西,分哥幾個一半,糧呢?”
“我們可是算好了,你這個星期修了4件電器,怎麼也有8個餅子吧?”
男人在災變前是科技所的研究員,工科出身,災變後便依靠幫人維修家電為生。
像他這種有一技之長還能用得上的人,在波拉卡奴隸窟已經算是“中產”了。
水嗆進鼻子,男人掙紮著揮舞著手臂,他快要被溺死在水坑中。
抱著小孩的妻子見狀急忙撲了上去:
“大人!放過我們吧!上次修東西的報酬,有兩家沒給我們!我們真的沒有私藏!”
說話間,女人心急如焚的想要推開鼻環男的腳。
再踩下去,男人一死,一切都完了。
修一件電器兩個草餅,上交一半,剩下的勉強能活。
若是男人死了,她無法想象自己帶著孩子該如何活下去。
周圍圍觀的人群敢怒不敢言。
他們同樣是有一技之長的工奴,今天是交糧的時間。
男人為人很好,平常甚至會分出一點食物給接不到活的工奴。
但,反抗就是死。
他們隻能無聲的看著,不少人眼中充滿著不甘和憤怒。
“看你嗎呢!再看眼珠子給你們挖出來!”
幫派成員一巴掌甩在隊伍一側,攥緊雙拳的青年臉上,將他鼻梁上的半片眼鏡打落在地。
“知不知道交上去的糧食是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