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陳心趁機摸到一家當鋪,將內中值錢的東西一掃而空。
其目的便是防止一旦有人發現此事,也好有個說辭。
越到這種時候,就越要謹慎,陳心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當然,之所以選擇這家當鋪,陳心也是有目的的。
白天在外探查之際,他曾經仔細留意過這家店鋪,發現這家掌櫃乃是不折不扣的奸商,低買高賣,坑人不說萬一有人來贖東西,還威逼利誘。
對於這種人,陳心原本自然是沒有時間理會的,不過如今也正好拿來做到最好的偽裝。
回到仙客來之後,情況倒也並沒有陳心想象的糟糕,他離去的時間本就不長,加之行事隱秘,小心謹慎,所以並沒有人發現。
但這不表示陳心就一定是安全的,總之小心無大錯,陳心的做法還是很有必要的。
太陽悄然的升起,整個庸皇城都再一次恢複了活力。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陳心每天再出晚歸,幾乎走遍了整個皇城,這在外人看來,當然隻是普通的遊玩。
但在陳心這裡,確實不得不做的情報收集工作。
通過他的探查,朝堂當中所有有異心之輩,基本上都已經摸清,甚至還利用手段,找到了幾個大臣暗中勾結白家的證據。
而這,也可能是陳心如今唯一能為芷溪做的事情了。
畢竟他自顧不暇,還不能將庸朝牽扯進來,無論是他還是芷溪,此刻也都隻能靠自己。
七天之後,陳心接到了薑然的傳訊,約他明日一早,到城外十裡坡,愛晚亭見麵。
陳心知曉,對方肯定是已經和芷溪接洽,並且說明了自己的問題了。
沒有選擇第二天動身,陳心收到傳訊的當天,便從庸皇城離去,來到愛晚亭附近之後,隱藏自己身形。
第二日一大早,一連普通的馬車駛來。
在馬車中,陳心分明感應到了芷溪的氣息。
沒有選擇貿然出現,陳心一直隱藏自己身形,不斷探查四周景象,這倒不是不相信芷溪,他隻是怕對方被彆有用心之人利用。
就在確定了沒有人跟蹤或者隱藏之後,陳心終於選擇出麵,同時芷溪也見到了,這個幾年來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
甚至當著薑然的麵,芷溪直接便撲到陳心懷中,綿綿情話脫口而出,明顯是已經飽受相思之苦了。
薑然見狀,也識相的退到了一邊,將愛晚亭這狹小的空間,讓給了久未相見的兩人。
按理說原本芷溪的性格,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當著薑然的麵擁抱陳心的。
隻是最近實在發生了太多事情,芷溪性子本就柔弱,雖然已經極力抵抗,但仍然不免有些傷懷。
如今見到陳心,情緒自然有些爆發。
陳心沒有說話,不斷拍著芷溪後背,約莫過了一炷香時間,芷溪才反應過來今日有要事要談,依依不舍的從陳心懷中退出。
也正是因此,陳心才有機會細細打量這個幾年不見,外表柔弱,內心極為堅強的女子。
陳心為芷溪理了理鬢角的亂發,柔聲說到:“你瘦了。”
千言萬語,到最後也終歸隻彙聚成這三個字。
緊接著,陳心將自己推演出的白家詭計,儘數告知了芷溪,並要她保證,一定不要在插手這件事了。
即便平時她權利空前之際,一旦被牽連都沒有好果子吃,更遑論如今這等時刻了。
芷溪好像有些沉吟,半張著朱唇,不知道說些什麼。
陳心長歎一聲,開口到:“我知道你的想法,但這件事實在牽扯太大,你若貿然參與進來,不但我們倆都要受到影響,庸朝甚至都有可能麵臨危機,你難道真想你父親怪罪我嗎?”
聽聞此話,芷溪終究是同意了陳心的話語,並再三表示,陳心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不過陳心對此,其實倒沒有過多的在意,白羅兩家想要不費吹灰之力擊殺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即便是死,陳心也要斷對方一臂!
當然,這種話此刻是不能說的,陳心隻能在心中暗暗盤算。
接下來,陳心將自己這幾天收集的朝堂之內的情報玉簡拿了出來,並且和芷溪一起分析,梳理了一下庸朝如今的情況,算是找到了一條比較可行的道路。
隻要芷溪按照陳心的計劃行事,便可保證庸朝不會被這次的動蕩所衝擊。
時間不知不覺便已經來到正午,兩人之間的談話也要宣告結束了。
芷溪畢竟是女帝,離開太久肯定會引起彆有用心之人的探查,那樣反而不好。
雖然依依不舍,但芷溪也知道以大局為重,兩人這邊要分開了。
陳心也衝著薑然點了點頭,就要就此離去。
但就在這時,芷溪卻是猛然回頭叫住了陳心,咬著嘴唇,好像想要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