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穀之中一片白蒙蒙的。
之前他們第一次進入到這裡,因為太過於心急尋找諸葛鐵嘯,所以並沒有好好觀察這裡的地形,僅僅是感覺到非常寒冷而已。
現在仔細看去,卻能從中欣賞到彆樣的美態。
一座座冰雕矗立在一座冰台上。
龍在天仔細地觀察著那些冰雕,暗暗吃了一驚:“寒槍,難道這些冰雕是你師傅以槍雕刻的嗎?這也太可怕了吧?”
鎮寒槍歎道:“師傅的天分雖好,但是他能達到今天這樣的成就,更多的還是靠著自己的勤學苦練。也是因為如此,他對於我的監督一向不綴。這些冰雕有一部分是師傅親自以槍擊雕刻,還有一部分是我做的。”
“厲害!我從這裡麵根本看不出冰雕上的痕跡有什麼區彆。看樣子你離你師傅的境界已經非常接近了啊。”
“隻不過是基本功而已。”鎮寒槍苦笑道,“我要是真達到了師傅的高度,今天咱們也就不用再被那些人打得抱頭鼠躥了。”
龍在天目光灼灼地盯著鎮寒槍,若有所思地道:“鎮兄,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你的槍勢長處並不是在於各種炫目的飛舞,而是在於那種一往無前的槍擊?當初我在跟你師傅決戰之時就已經有所感觸。他的冰藍鋒不論是藍芒耀天,還是劈砸飛舞,對我的威脅都不如地種神出鬼沒而又一往無前的刺擊更加讓我忌憚。”
鎮寒槍一愣,沒想到龍在天會把話題轉到對自己的招術點評上,回憶了一下,點頭道:“不錯,我以前也隱隱有過這樣的感覺。真正能將槍的優勢和特點發揮到極致的就是它的刺擊。而且當初師傅讓我苦練基本功的時候,隻怕也是這樣的用意吧?”
龍在天鼓舞道:“如果你能將自己的功法反歸本元,我想就能更深入地了解到槍的本質,對於你的修行必然大有好處!”
鎮寒槍緩緩走前,撫著那由他和師傅親手“製作”的冰雕,心裡不由得生出了一些感慨。苦澀地道:“就算是如此那又如何呢?就算是強如師傅,不也是被那些陰謀者所利用,而且最後被人殺害了嗎?我想要達到師傅的層次,還差得遠呢!”
龍在天沉聲道:“你如果現在有這種自暴自棄的想法,那我們根本沒有本錢與暗中的敵人繼續較量下去。而且我對你更是有絕對的信心。第一,你和你師傅不一樣。你有著他所沒有的‘義士’氣質。真正的認準了一件事就能做到一往無前。這才是真正跟你的槍勢相合的地方。第二,你師傅更不是如你想的那麼不堪。他是被人襲殺至死!”
“什麼!”鎮寒槍渾身一震,猛地回過頭來,“你說我師傅是被人偷襲至死?怎麼這麼肯定?”
龍在天眉頭一挑:“怎麼?現在有興趣關心了?是不是在你的本心裡也覺得其實你師傅不可能這麼輕易地被人乾掉的?”
鎮寒槍苦笑。
龍在天也不再逗他了,把自己的分析提供給他:“你想,我們自己絕不是殺害你師傅的凶手。 那麼誰又能力殺得了你師傅呢?就算是有這樣的人物,比如說東荒神侯,又或者是那什麼血妖穀穀主,什麼聖女,但是他們能無聲無息地殺害你師傅嗎?尤其是那些守在外圍的弟子都已經被殺,這樣的情況下,不論麵地任何人,你師傅都不可能毫無戒心吧?”
鎮寒槍點了點頭,他聽得出,龍在天的話並不僅僅是在安撫他,而是實實在在地說得有道理。
“所以,我想了半天,恐怕就隻有一個解釋了。鎮兄,你要有心理準備。”
鎮寒槍一愣,苦笑道:“說吧,我今天受到的打擊已經夠多了,實在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堅持得住了。希望不要太過於打擊我吧。”
龍在天歎道:“隻有一種可能才能解釋。第一,你師傅的確是被偷襲至死,這是沒有疑問的。而且,能在殺死這麼多的弟子之後還讓你師傅沒有戒心,那就是說,這些人很可能是你師傅親手殺死的。”
“什麼!這不可能,他們可也跟我一樣,有一些是師傅的親傳弟子啊!”鎮寒槍渾身一震,下意識地反駁道。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你這些師弟們才會這麼輕易地被全部乾掉,竟然連一個都沒有逃走。我想當時的情況是的確有血玉城的人到達這裡衝擊外圍,作出想要救出你師傅的樣子。引得那些弟子出現。這樣的情況下,就算是對你師傅還有些懷疑的弟子,在外敵麵前也不會去防範你師傅。而此時,你師傅突然出手,將他們一舉擊殺。”
鎮寒槍閉上了雙眼。雙唇動了動,但是卻沒有說出任何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