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悠悠的回過神,“我沒事。”
“你快彆哭了,擦擦臉吧。”
他從前麵遞給我紙巾盒,“是舍不得老夫人嗎?不用擔心,老夫人她吉人自有天相。”
我抽出紙巾擦著臉上的淚,然後從包裡拿出口罩戴好,默默地坐著。
“鐘叔,您說歲月是什麼?”
“小偷吧。”
鐘叔蒼蒼的笑了聲,“我前段時間看了一部電影,很感人的,講的就是歲月是個小偷,時間能偷走很多東西,包括人的生命,但它偷不走那些美好的回憶。”
“對,回憶是偷不走的。”
我牽起唇角,隻是眼睛好像生了病,即使心思平靜下來,液體仍舊不斷的朝外流著。
進到院裡,戚屹候正好從東樓出來,手裡還拎著個工具箱,一幅要修車的模樣,看到我便直接開口,“小螢兒,在群裡給你發信息怎麼不回呢,急的乾安都要下手了,你身體沒事兒吧。”
我擺了擺手算是回應,悶頭開門進屋,扯下了臉上的口罩,坐在沙發上還有些恍惚。
呆坐了好一陣子,我拿出手機翻了翻,群裡有五位哥發來的數條消息,還有幾個未接來電。
大抵是以為我失蹤了,他們五人搞得還很驚慌,好在劉小溫在群裡發了一條消息,讓大家不用再緊張我,說是齊經理那邊聯係上孟欽了,孟欽會回到蘇家救我。
沒錯。
孟欽又一次救了我。
退出群聊的對話框,再看向屏幕上顯示的時間,下午四點。
怔怔的看著窗戶,本是我最喜歡的日暮黃昏,天際卻隻有暗湧。
心頭鬨騰的厲害,腦子卻不知想著什麼,我恍然了好久,想著應該去打打坐。
拖拽著雙腿去到了禪房,沉香點燃,居然發覺自己入不了定。
幾乎隻要一閉上眼,就會看到蘇婆婆在機場裡朝我衝過來的樣子。
然後是她一次次親切的喚我,“卿卿啊。”
香頭續了一炷又一炷,我沒來由的心慌意亂。
為了穩住心神,我閉目又開始背誦起經文,“爾時世尊舉身放大光明,遍照百千萬億恒河沙等諸佛世界,出大音聲,普告諸佛世界一切諸菩薩摩訶薩......”